他抬眼看向餘勝男,眼底是破罐破摔的坦誠:“封神之戰,我截教……沒了。”
“惡屍”二字像驚雷般在餘勝男耳邊炸響,她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而“封神之戰”
“截教沒了”餘勝男有點懵。也就是說自己的師父被一起誕生又一起相處,無數會元的兄弟背叛。
徒兒散盡,甚至連人都被關起來了。
崖邊的風忽然變得很冷,吹得餘勝男指尖發涼。
她看著青萍落寞的側臉,看著他眼底那片失去所有光彩的荒蕪,忽然覺得,自己這七年的陪伴,對於他漫長而慘烈的生命來說,
或許真的只是彈指一瞬。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忍不住往前挪了一步,輕聲道:“師傅,不管你是誰,不管發生過什麼……你還有我。”
青萍猛地抬頭看她,眼神複雜,有驚訝,有嘲諷,最終卻都化作一聲輕嘆。
他沒說話,只是再次舉起酒壺,將剩下的醉夢三千一飲而盡。
夕陽徹底沉入雲海,夜色漫了上來。
餘勝男靜靜地站在他身邊,沒有再追問,只是陪著他一起,望著遠處漸漸模糊的天際。
有些傷口,不是靠追問就能癒合的,她能做的,或許只有這樣沉默地陪著。
斷雲崖的夜色漸濃,月華如水般漫過青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餘勝男望著青萍落寞的側臉,心裡卻忍不住打起了小算盤。
這位師傅竟真敢動“重歸混沌、重演地火風水”的念頭,難怪前些日子天地震顫,合著是自家師傅在掀桌子。
她瞅著崖邊被震裂的岩石,又看了看青萍衣襟上未乾的酒漬,小聲問道:“師傅,你想重開地火風水,就沒想想因果?”
青萍斜睨她一眼,語氣帶著聖人的倨傲:“本尊是聖人,因果不沾。”
“可你徒弟呢?”餘勝男往前湊了湊,紫宸御天裳的裙襬掃過地上的碎石。
“天道哪會平白幫你補窟窿?
你的業障,說不定都落到徒弟、教派頭上了。”
青萍握著空酒壺的手頓了頓,眉峰微蹙。這小徒弟的話,竟讓他無法反駁。
沒等他理清思緒,就聽餘勝男繼續道:“你看我,三年突破金仙,多厲害!可你走後這十多年,我愣是卡在金仙沒動,連太乙金仙的邊都摸不著——肯定是被你連累了!”
“啪!”青萍屈指敲在她額頭上,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慍怒。
“太乙金仙是那麼好突破的?
你先前進度快,一是覺醒了本命天賦,二是身上帶著積攢的功德,功德護體,修行自然事半功倍。
如今功德耗得差不多了,速度慢下來才是常態。”
餘勝男捂著額頭,嘿嘿笑了兩聲,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師傅,其實我有辦法救天庭那些師兄們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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