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指尖點了點地面，聲音壓低了些：“天庭的高位就那麼多，神位早就被師兄們佔了，昊天的人哪有地方去？
到時候他定然嫌師兄們礙事，師傅只需稍作施壓，讓他把師兄們的名字從封神榜上劃掉，再給他們重塑肉身——這不就救出來了？”
月光落在她臉上，映得那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算計的機靈。
青萍看著她畫在地上的圈，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壺邊緣，緩緩點了點頭。
這小徒兒的心思，倒是比他通透。
昊天那點肚量，容不下截教的人太久。
“師傅，我還有一計。”
餘勝男見他聽進去了，說得更起勁，連帶著比劃起來，紫紗袖擺在空中劃出靈動的弧線。
“說來聽聽。”青萍的語氣緩和了些。
“封神榜上大半是截教弟子，他們肯定聽師傅的，對吧？”
餘勝男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灰，“那這天庭，到底是師傅的，還是昊天的？”
她走到崖邊，望著遠處被月光照亮的雲層，像在指點江山：“師傅不妨偶爾上天庭轉轉，讓昊天時刻記得你的分量。
再暗中吩咐師兄們，多找點事做，把天庭的活兒都攬過來。
讓他們忙得腳不沾地，哪還有功夫理會昊天的指令？”
青萍挑眉：“可他們在封神榜上，受昊天轄制，打神鞭在手，由不得他們不聽話。”
“他敢真用打神鞭嗎？”
餘勝男轉過身，眼底閃著促狹的光，“師傅你就站在旁邊看著，他要是敢動一鞭子，你就……”
她做了個“哼”的表情，學得有模有樣，“咱們就藉著由頭，把天庭徹底架空，變成另一個截教！
畢竟就算上了封神榜，也是師傅的徒弟，不能任人欺負呀！”
山風吹過，捲起她的髮絲，紫宸御天裳的衣袂在月光下翻飛如紫雲。
她臉上帶著末世磨礪出的銳利，又摻著幾分少年人的狡黠，竟讓這顛覆天庭的謀劃，顯得格外有底氣。
青萍望著她，沉默了片刻，忽然低笑出聲。
那笑聲裡沒有了先前的頹唐，倒有了幾分久違的疏狂。
“你這小丫頭，心思倒比狐狸還精。”
他抬手，這次沒敲她的頭，只是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罷了，便依你所言，試試吧。”
餘勝男眼睛一亮，剛想再說些什麼，卻見青萍己站起身，望著天邊的紫微星，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崖邊的風似乎也帶上了幾分銳氣，吹動著兩人的衣袍。
餘勝男知道，師傅心裡的那團死灰，終究是被她這把“野火”，重新點燃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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