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雲崖上的晨光剛漫過崖頂,餘勝男就捧著新釀的靈茶湊到青萍身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怕死”的探究:“師傅,我琢磨著,封神之戰裡,您的過錯好像更大些?”
青萍剛拿起劍準備指點她劍法,聞言動作一頓,挑眉看向她:“哦?你倒說說,我錯在哪裡?”
“您想啊,”餘勝男蹲在他面前,手指在地上畫著封神榜的輪廓,“那封神榜那麼多名額,除了咱們截教,誰家有那麼多弟子能填滿?
您當時要是挑些不成器的、又一門心思想成仙的填上去,不就沒後來那麼多事了?”
青萍放下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以為封神榜上的名字是想寫就能寫的?”
他屈指敲了敲她的額頭,“必須得有足夠的功德傍身,否則名字根本刻不上去——那些不成器的弟子,哪來的功德?”
“那就不能刷功德嗎?”
餘勝男揉著額頭,眼睛卻亮了起來,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師傅,我想起個刷功德的好辦法,您要不要試試?”
青萍斜睨她一眼,轉身走到崖邊練劍的青石旁,語氣淡淡:“有什麼辦法你自己用,別來煩我。”
“真是好辦法!”餘勝男追上去,聲音裡帶著篤定的興奮,“您還記得蓬萊、方丈那三座仙島嗎?
我聽說它們上面有套先天陣法,是不是真的?”
青萍揮劍的動作頓了頓,劍峰劃過空氣,帶起一道凌厲的氣流:“是有這麼個陣法。
能將混沌之氣轉化為天地靈氣,還能隱藏仙島的蹤跡,算是洪荒少有的先天靈陣。”
餘勝男眼睛更亮了,她指著周圍漸漸變得稀薄的霧氣——這幾年,連斷雲崖的靈氣都不如從前濃郁了。
“您看,現在洪荒的靈氣越來越稀薄,修士修煉越來越難。”
她湊近青萍,聲音壓得低了些,卻難掩激動,“要是我們讓整個洪荒的靈氣都恢復過來,這算不算天大的功德?”
青萍握著劍的手猛地收緊,劍身在晨光下泛出一道寒光。
他沉默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動容,卻還是搖了搖頭:“你師傅我雖是聖人,卻也沒本事”
話音剛落,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神驟然亮了起來,之前的頹唐一掃而空。
他轉過身,看著餘勝男,嘴角竟露出一抹罕見的笑意:“我這徒兒,果然聰慧!”
他抬手一揮,長劍自動歸鞘,轉身就往山洞的方向走,腳步都帶著風:“我這就去佈置!天地靈氣若是真能恢復,整個洪荒的修士,不管是闡教還是散修,都得欠我一份大功德——到時候,看誰還敢說我截教無人!”
餘勝男看著他步履輕快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起來。
她就知道,師傅心裡的火沒滅透,稍微一點撥,就能燃起來。
晨光灑滿斷雲崖,將青萍的身影拉得很長,也將餘勝男臉上的笑容照得格外清晰。
雷心劍在她身側輕輕嗡鳴,像是在為這即將展開的大計喝彩。
她知道,師傅這一去,定然會掀起新的風浪,而屬於他們的時代,或許真的要來了。
餘勝男望著青萍匆匆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
幫師傅報復蘇封神之戰的仇是真,可她這般費心謀劃,更多還是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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