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遠舟七點就到了展館。
蘇晚晴比他晚了十五分鐘，到的時候發現他已經站在展位門口，手裡拿著一份展館平面圖，正在上面畫著什麼。
“這麼早？”蘇晚晴走過去，把手裡的兩個包子遞給他，“樓下買的，還熱著。”
林遠舟接過包子，咬了一口，把平面圖遞給她：“我改了一下陳列布局。”
蘇晚晴看了一眼，發現他把熱銷產品的陳列位置調到了展位最外側，和普通產品完全隔離開來。陳列區被分成了左右兩半——左邊是印有“遠舟”LOGO的品牌產品，右邊是中性包裝的普通產品，中間用一張白色展示桌隔開。
“這樣分割槽，客戶進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品牌區。”林遠舟說，“普通產品放在內側，有人問才看。”
蘇晚晴點了點頭，把平面圖摺好放進口袋：“品牌推介會的事，你打算什麼時候回應？”
“今晚。”林遠舟說，“先把今天這仗打完。”
接下來的四天，林遠舟幾乎沒離開過展位。
每天早上七點到館，晚上七點收攤，中間除了上廁所和吃飯，他一直在洽談區坐著。有時候是同時接待兩撥客戶，有時候是跟一個客戶聊四十分鐘，還有時候是站在產品陳列區前，給路過的採購商做即興演示。
展位的人流量比第一天只增不減。
品牌產品區前面經常擠著三四個人，有人拿著樣品反覆端詳，有人在翻產品手冊，還有人拿著計算器跟身邊的同行討論價格。林遠舟安排蘇晚晴和兩個兼職女生輪流負責品牌區的接待，他自己則主要跟那些看起來有大單潛力的客戶談。
第二天下午，丹麥的rgrethe女士果然來了。
她帶了一份印表機打的清單，上面列出了六款產品的規格、數量和交貨期要求。總金額大約十八萬美元。
林遠舟把報價單放在她面前，每一款產品都標了兩個價格：普通包裝價和品牌包裝價。
rgrethe看了一眼，抬頭問他：“為什麼品牌包裝貴12%？”
“因為品牌意味著長期合作。”林遠舟說，“您賣的是我的品牌，我會給您區域保護、售後支援和優先供貨權。普通包裝，賣完一單就結束了。”
rgrethe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區域保護，能寫進合同嗎？”
“能。”
“優先供貨權呢？”
“也可以寫。”
rgreth點點頭，用筆在品牌包裝那一欄畫了一個圈：“那就要品牌包裝。”
簽約的時候，蘇晚晴在旁邊記錄資料。她發現rgrethe選擇的六款產品裡，有五款是裕盛自主設計的——也就是印了“遠舟”LOGO的。普通包裝的一款，只是因為那個產品暫時沒有品牌化的版本。
“因為你設計得更用心。”rgrethe臨走時說，“普通產品，客戶只看價格。品牌產品，客戶看的是整套體驗。你們的設計、包裝、產品手冊、展位風格是一體的，這個很難複製。”
林遠舟送她到展位門口，說了一句：“rgrethe女士，您說的這個，就是我為什麼要做品牌。”
rgrethe笑了笑，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三天上午，那個跟林遠舟聊了半天的義大利採購商馬可·羅西，從米蘭傳真了一份測試報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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