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林遠舟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又寫了一行字,“我打算在美國註冊一個子公司,名字就叫‘遠舟美國公司’。”
“用咱們的品牌名?”
“對。”林遠舟說,“海外倉建好之後,不以裕盛的名義做,直接用遠舟品牌在美國註冊一個公司。將來對美出口的產品,上面都印著遠舟的LOGO,發貨地址是美國本地的倉庫地址——讓美國客戶覺得這是一個美國品牌。”
蘇晚晴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這是打心理戰。”她說。
“品牌就是心理戰。”林遠舟笑著說,“美國消費者看到一箇中國品牌,跟看到一個本地品牌,心理價位完全不一樣。”
兩個人又在辦公室裡聊了半個小時,把海外倉的基本框架和預算大概梳理了一遍。林遠舟算了一個初始投入——第一年租一個5000平方英尺的倉庫,僱兩三個人管庫存和配送,加上註冊公司、購買裝置、刷牆裝修之類的雜費,大概需要15萬到20萬美元。
“這筆錢從哪裡出?”蘇晚晴問,“今年的利潤雖然不錯,但大部分都壓在應收賬款和上海合資公司那邊的投資上了,現金流沒那麼寬裕。”
“從香港公司的賬戶上出。”林遠舟說,“1997年金融危機那筆做空收益還剩了一部分,一直放在香港沒動,剛好用在這上面。”
蘇晚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之前就聽林遠舟提過那筆錢的存在,但一直沒有仔細問過具體金額。不過從他現在這個語氣來判斷,數目應該不小。
“還有預算以外的風險。”蘇晚晴提醒道,“海外倉如果管理不好,週轉率上不去,每個月光倉庫租金就是一筆不小的費用。而且我們的人都在國內,沒辦法派一個人常駐美國去盯倉庫,管理上會有盲區。”
“所以我打算找一個當地的合作伙伴。”林遠舟說,“不一定是懂外貿的,但一定要懂當地的物流和倉儲。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蘇晚晴聽完,沒有再提反對意見。
她瞭解林遠舟的風格——他從來不是那種頭腦一熱就衝進去的人。他敢跟她說出這個計劃,說明至少在核心邏輯上已經反覆推敲過很多遍了。
“行。”蘇晚晴說,“那春節前你該做的事就要提前做——邀請函、簽證材料、行程安排。別等到正月再開始忙,到時候什麼都趕不上。”
“你幫我排個表。”林遠舟笑著說,“你現在是公司的大管家了。”
蘇晚晴白了他一眼,但還是拿起鋼筆在他的筆記本上寫了一個粗略的時間表——簽證材料準備在春節前完成,春節後第一週遞交簽證申請,第二週定機票和行程,第三週出發。
寫完,她合上筆記本,看著林遠舟說:“早上秋生說要找你,好像是溫州那邊方鴻圖的事情。”
“方鴻圖?”林遠舟微微皺了下眉頭,“他又怎麼了?”
“不是壞事。”蘇晚晴說,“我聽秋生提了一句,好像是方鴻圖那邊弄了一條新的生產線,做出來的東西比之前好了不少,想問問能不能重新納入我們的代工體系。”
林遠舟想了想,說:“讓他下午過來吧,當面聊。”
蘇晚晴點了點頭,端著兩個空杯子走出辦公室。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林遠舟沒有立刻投入別的工作,而是重新拿起那疊傳真紙,放在桌面上攤平,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空白的A4紙,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
他畫了一幅更大的圖。
圖的中心是中國,四周畫了四個區域——歐洲、美國、東南亞、中東。美國那塊被他用紅筆圈了好幾圈,下方寫著“洛杉磯——海外倉——遠舟美國公司”,旁邊標註了“1999年啟動,2000年運營,2001年放量”。
然後他又在美國旁邊畫了一條虛線,延伸向加拿大和拉丁美洲。
他知道這些目標對現在的裕盛來說還太遠。7000萬美元的全年業績,在汕頭算得上頭把交椅,但放在全國外貿行業裡,也就是個中等體量的公司。真正的巨頭們——那些國有外貿集團、那些年出口額超十億美元的大鱷——都還沒注意到他的存在。
但林遠舟等得起。
。滿缽滿盆得吃裡浪波一那在都全,司公的道渠和儲倉了局佈國在前提些那。長增數位雙持保年五續連後此,%53增暴易貿對,年一那世國中。麼什生發會年十來未道知他,來年4202從他
。置位的確正在停船把,前之來湧浪波那在是就,的做要在現他
。了到快該應生秋張。分十點兩午下——鐘掛的上牆眼一了看頭抬舟遠林。叭喇聲一是後然,聲鳴轟的車托陣一來傳外窗
。完喝口一,茶的了涼經已杯那上子桌起拿後然,層底最的屜進塞,好摺紙4A的圖了滿畫張那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