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談結束後，許正明把草圖收進電腦包，站起來跟林遠舟握手：“林總，我回廣州後三天內給你完整方案和報價。”
“儘快。”林遠舟說，“時間緊，我最多等五天。”
許正明走後，蘇晚晴從隔壁辦公室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張傳真紙：“廣交會主辦方剛發了展位申請的確認函。今年C區有一個品牌專區，位置很好，在主通道十字路口。”
她把傳真紙放在林遠舟桌上。
林遠舟拿起看了一眼——C區，正對主通道，面積100到130平米可選，優先分配給有自主品牌的企業。
“我們符合條件嗎？”蘇晚晴問。
“去年註冊了遠舟商標，五月份批下來的。”林遠舟指著傳真上的小字，“這裡面寫著，‘具有自主註冊商標的企業，同等條件下優先安排’。我們符合。”
他把傳真紙放下，抬頭看著蘇晚晴：“你幫我把品牌註冊證書和營業執照的影印件準備好，明天讓張秋生親自送到廣州去。現場確認，別走郵寄。”
蘇晚晴點頭，轉身要出去，又停住了腳：“對了，剛剛收到一封郵件，Target的艾米麗發來的。她說五月初會來中國參加春交會，問我們今年有沒有新品釋出。”
林遠舟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怎麼回的？”
“我說有。”蘇晚晴說，“而且告訴她今年裕盛的展位在C區品牌專區。”
“回得好。”林遠舟說，“她來了，讓她到體驗區坐一坐。我要讓她親手摸到我們下一批要出海的貨。”
蘇晚晴走後，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林遠舟重新拿起許正明留下的那本案例畫冊，一頁一頁地翻，目光停在一張品牌體驗區的照片上——那是一家德國廚具品牌在法蘭克福展上的展位，中央是一個圓形的操作檯，顧客可以親手切割食材、測試刀具的鋒利度。
他看了很久，然後拿起筆在自己的草圖上做了個補充：體驗區中央放一個操作檯，材質用實木，表面做防水處理。
三天後，許正明的完整方案和報價單傳真到了裕盛的辦公室。
四十七萬六千。
林遠舟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明細，在幾個地方做了批註，然後拿著方案走進了李牧的辦公室。
李牧正在看一份供應商評估表，看到林遠舟手裡的資料就放下了筆：“展位的事定下來了？”
林遠舟把方案放在他面前：“初步方案和報價。你幫我看一眼，合不合理。”
李牧拿起方案，先看了報價總金額，眉頭微皺了一下，但沒有立刻表態。他一項一項地看，花了大約十分鐘，才把方案放下。
“設計費和搭建費沒有虛高。”李牧說，“這個價格在廣州的頂級搭建商裡算中等偏上。但我有一個建議——”
“你說。”
“體驗區裡那個觸控屏，改成投射式互動系統。”李牧說，“日本那邊去年就開始用了，展會上很搶眼球。成本高四萬左右，但效果可以翻倍。”
林遠舟看了他一眼：“你見過？”
“去年在德國的漢諾威展上見過。”李牧說，“一家義大利傢俱品牌用的。客戶站在屏前，用手勢就可以翻頁、放大、檢視產品細節。那種體驗感，比按鍵式的強太多。”
林遠舟想了想，把方案拿了回來，在觸控屏那一行旁邊寫了一個字：換。
然後他看著李牧，說了一句不是問句的話：“你覺得，這個展位能不能讓採購商記住我們？”
李牧放下筆，認認真真看了他兩秒：“不是記住。是記住了就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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