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豪車平穩穿梭在夜色車流中,隔絕了外界所有喧囂浮華,狹小密閉的車廂自成一方溫柔天地。晚風透過車窗縫隙淺淺灌入,吹散了殘留的冷冽氣場,卻吹不散空氣裡繾綣纏綿的曖昧因子,將獨屬於兩人的溫柔與酸澀盡數沉澱。
方才陸沉淵殺伐果斷、全網施壓、強勢護妻的凜冽氣場,已然徹底收斂。此刻的他褪去了執掌商界的冰冷威嚴,眼底只剩化不開的繾綣與未散盡的淡淡醋意,兩種情緒交織纏繞,冷感與溫柔碰撞,甜度直接拉滿。
蘇晚靜靜靠在座椅上,側臉貼著微涼的車窗,餘光悄悄落在身側的男人身上。
陸沉淵身姿挺拔,微微側頭看向窗外,精緻利落的下頜線線條冷硬分明,平日裡那雙淡漠疏離、俯瞰眾生的墨色眼眸,此刻蒙著一層淺淺的暗沉,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與委屈。
他已然下令肅清所有非議、為她撐起無風雨的圈層天地,看似強勢霸道、掌控一切,可心底那點因為旁人搭訕滋生的醋意,依舊沒有徹底消散。
世人皆知陸沉淵權勢滔天、冷血寡情,遇事永遠冷靜自持、運籌帷幄,從未有人見過他這般執拗又幼稚的模樣。唯獨蘇晚清楚,這個立於世間頂端的男人,所有的不冷靜、所有的小情緒、所有的偏執與酸澀,從來只為她一人而生。
車廂氛圍靜謐又繾綣,沉默卻不尷尬,反而處處透著曖昧拉扯的甜。
蘇晚看著他故作冷淡、實則暗自吃醋的模樣,心頭微動,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清亮的眼眸裡漾著細碎的微光。
她從未見過這般反差極致的他。對外,他是殺伐果斷、不近人情的商界帝王,一言可定圈層格局,一語可撼豪門根基,冷漠得讓人不敢直視、心生敬畏;對內,唯獨對她,他溫柔偏執、佔有慾爆棚,會因為旁人一句簡單的結交搭訕暗自彆扭,會把所有柔軟與偏愛毫無保留盡數奉上。
“還在彆扭?”蘇晚偏過頭,輕聲開口,嗓音清軟溫柔,像晚風拂過心絃,輕輕撫平他心底的酸澀。
陸沉淵聞聲,緩緩收回眺望窗外的目光,深邃眼眸直直落在她臉上,眼神認真又執拗,沒有絲毫掩飾,坦然展露自己的小心思。
“沒有別扭。”他薄唇輕啟,嗓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絲淡淡的啞意,口是心非的模樣格外真實,“只是不喜歡別人湊你太近。”
他的喜歡向來直白又笨拙,霸道又純粹。他可以容忍所有人的輕視、不服、博弈交鋒,唯獨容忍不了任何異性帶著欣賞的目光覬覦她、靠近她哪怕分毫。
今夜蘇晚一戰封神,光芒萬丈,驚豔了整個頂級商圈,引來無數人的敬佩與矚目,其中不乏心思純粹、條件優越的優質青年。盛聿的謙遜真誠、主動結交,坦蕩又得體,挑不出半點錯處,可落在他眼裡,依舊無比刺眼。
他清楚蘇晚心性澄澈、分寸有度,待人永遠禮貌疏離、堅守底線,可他依舊控制不住心底翻湧的醋意。
喜歡是放肆,愛是剋制,可深愛便是剋制不住的佔有與在意。
陸沉淵微微俯身,緩緩拉近兩人的距離,周身清冷的氣息盡數化作溫柔繾綣,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她的耳畔,語氣帶著幾分低沉的執拗:“你的優秀,不必向任何人證明,也不必被任何人看見。我一人知曉,便夠了。”
一句話,偏執又深情,溫柔得讓人徹底淪陷。
他何其貪心,既想讓她掙脫所有桎梏、肆意發光、登頂巔峰,打破所有世俗偏見;又想將她悄悄藏起,讓她的萬丈光芒只照亮自己一人,不被任何人覬覦矚目。
極致矛盾的心思,藏著極致深沉的偏愛。
蘇晚心頭輕輕一顫,眼底笑意愈發濃郁,抬眸直直望進他深邃如海的眼眸裡,輕聲逗他:“那以後有人找我合作,我都不理?”
陸沉淵眸色微沉,指尖下意識攥了攥,隨即又鬆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縱容:“正經合作,我不攔你。”
他從不會禁錮她的事業、束縛她的腳步,更不會讓她做依附自己的菟絲花。他尊重她的所有理想、所有奔赴、所有事業版圖,願意做她最堅實的後盾,任由她肆意綻放、扶搖直上。
唯獨私心作祟,受不了旁人藉著合作的名義刻意靠近、暗自傾心,受不了她對旁人溫柔得體、耐心相待。
“但別對他們太好。”陸沉淵垂眸看著她的眼眸,眼底盛滿直白的委屈與佔有慾,字字懇切,“你的溫柔,只能給我一個人。”
沒有強勢的逼迫,沒有霸道的命令,只有滿心滿眼的真誠與偏愛,軟糯又執拗,甜度爆表。
蘇晚被他這番直白的告白撩得心頭髮燙,耳尖微微泛紅,心底的暖意層層疊疊翻湧開來,徹底融化了夜色的微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