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自己先頓了頓，覺得這大概是他唯一能想到的、還算配得上“溫總格局”的答案了。
溫清泉靠在椅背上，手指還在桌面上不緊不慢地敲著，像在認真掂量宋承宴這番話。等宋承宴說完，他才開口，語氣裡帶著一股子不撞南牆不回頭的認真：“直播一定要賣東西嗎？我當頭號粉絲怎麼樣？”
宋承宴張了張嘴，又閉上。
老闆又說什麼不著四六的話。
他委婉道：“要不，先問問嫂子呢？”
溫清泉撇撇嘴，顯然對這個建議不太滿意。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點了兩下，忽然又冒出一句：“我們把號做起來，去給你嫂子當粉絲，怎麼樣？”
宋承宴這下釋懷了。果然，只要跟嫂子有關，老大的腦子就會自動宕機。
他不再試圖講道理，把茶几上那杯咖啡端起來，不留面子地說：“小心我跟嫂子告狀，說你又要亂花錢。”說完轉身就往門口走。
溫清泉在背後哼了一聲，衝著那扇合上的門嘟囔：“榆木腦袋，不懂粉絲經濟。”他重新拿起手機，又點開白霜的漫畫評論區。江畔聽風那個蘆葦頭像依然穩穩掛在置頂裡。
第二天中午，白霜在家做好午飯，裝好保溫袋，開車去學校接飯糰。
飯糰一上車就問今天中午吃什麼，嘴裡還嚼著海苔片。
“叔叔喜歡吃的香茅豬頸肉，羊肚菌雞湯，媽媽試著給你做了幾個壽司，一會兒讓叔叔給你用噴槍燒一下沙拉醬，會很好吃哦。”
“噴槍是什麼？”飯糰吃完海苔片，黏在上顎，正費勁地想扒拉下來。
“會噴火地工具，很危險。”
飯糰抱著自己的水壺喝一口水，終於把上顎的海苔片弄下來。
“媽媽，那個搞笑漫畫我什麼時候能看到後面啊？”
白霜開著車，看著後視鏡準備進入犀鳥辦公樓的地下停車場。
“媽媽這兩天在趕了，再等兩天好嗎？”飯糰點點頭，很乖地“好”了一聲，沒再催。
到了溫清泉辦公室，飯糰一進門就看見茶几旁邊多了個白色的大盒子。他湊過去瞄了一眼，沒看出是什麼，就去沙發上坐著等吃飯。
白霜拎著保溫袋進來，目光落在那個盒子上，腳步慢了下來。
“這個……應該很貴吧？”
她把盒子拿起來看了看，盒子上是大屏數位板，她伸手輕輕摸了摸盒子上面的產品照片，“我都還沒開始賺錢，裝置就花出去這麼多，得什麼時候才能賺回來啊？”
溫清泉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說：“裝置越好，畫得才會越好。你以前那塊太小了，畫分鏡的時候眼睛都快貼上去。”
飯糰已經趴到她手邊，湊過來看。
“叔叔，這個是給媽媽買的嗎？”溫清泉點頭：“嗯。以後媽媽畫畫更快。”
飯糰坐在沙發上，挪著屁股往茶几前湊，眼睛盯著白霜剛才放好的盒子，又扭頭看溫清泉：“這樣我看的漫畫就可以更快看到了！叔叔，你幫我用噴槍，我要吃壽司了！”
白霜把盒子收好，從包裡掏出溼紙巾，抽了一張給他擦手。飯糰攤開兩隻小手，嘴裡還在唸叨噴槍噴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