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燼月那根修長慘白的手指，穩穩指著城西。
十萬大雪龍騎鴉雀無聲。
風雪在指尖周圍打轉，連一片雪花都不敢落在那暗紅色的戰甲上。
“大軍聽令。”
她沙啞的聲音貫穿風雪，帶著毫不掩飾的狂熱，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給朕把城西那個破羊肉館，團團包圍。”
“連一隻蒼蠅，都不準飛出去！”
城牆上。
趙黑臉舉著手裡的半截破刀，整個人僵成了石頭。
他甚至懷疑自己剛才被那股音波震壞了腦子。
羊肉館？
十萬天下第一的重灌鐵騎，擺出橫推中原的滅國陣勢。
就為了包圍一個賣破羊肉湯的館子？
沒等他想明白。
城外的大軍動了。
最前排的數百名重甲騎兵，首接催動胯下戰馬。
沒有推雲梯，沒有推攻城錘。
他們甚至懶得多看城牆上那三千個嚇破膽的老弱殘兵一眼。
馬蹄踏碎積雪。
前排的八個騎兵拔出掛在馬鞍上的玄鐵骨朵，掄圓了膀子，連人帶馬朝著那扇年久失修的南城門撞去。
轟！
八十斤重的鐵疙瘩同時砸在包鐵的木門上。
半尺厚的木門像酥脆的胡餅，瞬間西分五裂。
鐵門栓崩飛到半空，砸碎了城門洞裡的青磚。
碎木頭橫飛。
戰馬粗暴地踏過門檻，洪流一般湧入邊關土城。
街上瞬間亂成了一鍋沸粥。
賣豆腐的老王頭剛把攤子推到街邊，腿一軟，一頭栽倒在泥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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