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真氣順著九節鞭的鞭身盪開。
地上的碎石屑和冰雪被氣浪捲起，啪嗒啪嗒地砸在泥牆上。
澹臺燼月擋在櫃檯前。
那件寬大的髒圍裙穿在她身上，非但沒壓住她那一身煞氣，反而透著股詭異的護食感。
她左手還捏著那半根沒剝完的大蔥。
右手握著玄鐵鞭柄。指節發白。
“大乾的廢物，聽不懂人話嗎？”
她居高臨下地盯著姬雲裳。
聲音沙啞，帶著草原人特有的粗糲。
姬雲裳癱坐在泥水裡。
臉頰上剛被碎石子劃出了一道血口。
血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滾，滴在玄色皮甲上。
她死死盯著澹臺燼月。
視線從那張跋扈的臉，移到那件沾著麵粉的圍裙上。
嫉妒像一窩瘋長的毒蛇，在姬雲裳的胸腔裡亂竄。
絞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憑什麼。
這是大乾的攝政王，是她姬雲裳的人。
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北莽蠻子在這裡耀武揚威，替他擋災，替他出頭？
“滾開。”
姬雲裳嗓子己經徹底啞了。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
她試圖用右手撐著地面站起來。
脫臼的左臂軟綿綿地晃盪，牽扯到後背的經絡。
疼得她眼前陣陣發黑。
澹臺燼月沒動。
她反而往前邁了半步。
厚重的戰靴踩進泥水坑，濺起幾滴髒水，落在姬雲裳的膝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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