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雲裳喉嚨一甜。
一口暗紅色的血噴了出來。全灑在油膩的桌面上。
門外的蕭絕眼眶眥裂。
“護駕！”
他拔出佩劍，帶著兩名暗衛就要往裡衝。
“你敢進這門檻一步，老子剁了你的腿。”
阿史那從長條板凳上彈了起來。
彎刀出鞘。
屋裡幾百個北莽重甲兵同時拔出兵器。
刀刃摩擦刀鞘的刺啦聲連成一片。
森冷的殺氣死死堵住了大門。
蕭絕硬生生停在門檻外。
急得牙齒咬得咯咯響，卻一步也邁不進去。
堂屋中央。
姬雲裳用刀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重新站了起來。
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大口喘著粗氣。肺裡像拉風箱一樣呼嚕作響。
那條脫臼的左臂在身側無力地晃動。
右肩上的傷口還在往下滴血。血水順著手腕流進刀柄。
滑膩膩的。抓不住刀。
她乾脆把刀柄在衣服上用力蹭了兩下。死死握緊。
“顧辭淵是我的。”
姬雲裳死盯著澹臺燼月，聲音像從骨頭縫裡擠出來的。
“兩年前你在落馬坡搶不走他。”
“今天，你一樣搶不走。”
澹臺燼月轉動了一下手腕。
九節鞭在身側像活物一樣遊走。
她聽見這話，不僅沒怒，臉上的亢奮反而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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