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算是死在半道上，也得把人給朕求回來。”
……
臘月的官道上。積雪齊膝深。
大乾朝廷的核心班底，像一群被驅趕的囚徒。
沒有轎子。沒有暖爐。
全是騎馬，或者坐著沒棚的硬木板車。
北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禮部尚書六十多了。凍得兩管清鼻涕結在鬍子上，成了兩根冰棒。
顛簸的馬車把他的老骨頭快晃散了架。
沒人敢喊苦。
姬雲裳騎著馬，走在最前面。
她身上的破爛皮甲換成了一件素白的常服。沒有穿狐裘。
右腿的刀傷還沒好利索。血水時不時洇透白布。
她不管。
她滿腦子都是羊肉館裡，顧辭淵那張沒有溫度的臉。
那句“客官”，比刀子還狠。
她要把天下捧到他面前，她要讓滿朝文武跪在泥裡求他。
五天後。
邊關土城。風雪滿天。
老李羊肉館前的那條長街。
幾百名大乾高官，穿著一二品的官服，站在街口。
全都僵住了。
街上的積雪被掃得乾乾淨淨。
連石板縫裡的冰渣子都被人拿鐵釺子挑了。
錢多多揉了揉被凍僵的眼睛。
他看到一個身高八尺的北莽重甲兵。腰裡彆著彎刀。
手裡卻拿著一塊灰撲撲的抹布。
正撅著屁股，哼哧哼哧地擦著羊肉館門口的一張長條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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