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向著他微微點頭打招呼，這位傑克撇過嘴，微微昂了一下頭，以這種傲慢的方式打了招呼。
他都不明白金斯堡為啥要對這些中國作家或詩人這麼客氣。
金斯堡繼續說：“我這次想見你，原因很簡單，就是想勸你不要再寫小說了，多寫寫詩。”
“以你的才華，我相信你一定能成為一位非常優秀的詩人。詩歌才是文學的終結形態，小說不過是一種過渡階段的文學形式。”
沈硯才不管什麼是詩歌更能代表文學還是小說更能代表文學，他對文學體裁之爭興趣不大，什麼能來錢，他就對什麼興趣大。
要是寫詩比寫小說更掙錢，他也不介意成為一名詩人。
於是沈硯坦誠地回答道：“在中國，寫詩不掙錢，可我還要養家，所以我需要寫小說，就像是你們國家的小說家雷蒙德卡佛一樣。”
“喔，他是一個優秀的小說家，他的小說是真正的文學，堪比詩歌。我很欣賞你的坦誠，沈，你不像是別的作家，對掙錢諱莫如深，又想掙錢，又不好意思提錢，顯得很奇怪。你這樣我很喜歡。”
艾倫金斯堡樂呵呵地說，說實話，他對沈硯的觀感在變好，他知道，沈硯和他認識的很多中國作家都不太一樣。
不過他還是頗為遺憾地說：“那起碼你要抽一點時間來寫詩吧？浪費自己的才華，是一種犯罪行為。”
沈硯說：“我們國家已經有很多優秀的詩人了，比如身邊這位北島，還有顧誠等等。”
沈硯攤手：“所以並不差我一個。”
這時，旁邊金斯堡傑克，輕蔑地笑了笑。
顯然，他對沈硯這番話並不認同。
金斯堡何其敏銳，立刻察覺到這一幕，笑著解釋：“傑克是個心直口快的人，你們不要介意。”
北島對傑克本就十分看不慣，不明白他的傲慢究竟從何而來。
連他的老闆金斯堡都沒有這般傲慢，一個助手卻比金斯堡還要張揚，彷彿他才是比艾倫·金斯堡更出名的詩人。
北島用中文小聲對沈硯說：“他這人就這樣，別管他。”
“之前他口出狂言，被教訓後在報紙上道了歉，現在又舊疾復發了。”
沈硯微微含笑，點了點頭。
艾倫·金斯堡又湊近沈硯，問道：“你寫的小說有沒有英文版？我或許可以看一看。”
沈硯笑著說：“還沒有。”
金斯堡頗為遺憾地說：“你的英文說得這麼好，或許也可以嘗試用英文寫小說。”
沈硯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他在心裡暗想：“行吧，什麼時候我‘文抄’幾部你們美國作家的作品，讓你們見識見識。”
寒暄過後，他們便被主辦方邀請進場。
此次的討論話題是“中國詩歌的國際地位”。
這個命題不知是誰提出的，大概是因為金斯堡來了，眾人迫切想確認中國詩歌在國際上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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