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書聽罷,笑道:“別人開口,我肯定說沒有,你開口的話,自然是可以。”
王長書說完又解釋:“我不是看在你是作家的份上,而是看在你是企業家的份上,你們兄弟的磚廠,可是鄉里的大企業,腳踏車是用來促進生產需要的,所以看在發展經濟的面上,這條子我得批。”
沉硯暗笑:“不愧是當書記的,說話做事,讓人找不到漏洞。”
要是沉硯有了腳踏車票,必定有人會,但這個理由打出去,別人就無話了,不然你也去開個磚廠,也給政府納稅。
“你們的磚廠,還要停工多久呢?”
“快了。”沉硯笑道。
“這事,我雖然是鄉官員,但卻幫不上忙,貸款指標被孫俊海搞去了,用的是縣裡的人脈。”
沉硯說:“沒事,他搞不垮兄弟磚廠。
見沉硯這麼說,王長書就沒再針對這個話題說什麼了。
沉硯是大作家,幾千塊錢對別人來說難,對這種大作家來說不難。
他有渠道搞到。
“你要腳踏車票時,給我說聲。”
“估計要兩張。”沉硯主打臉皮厚。
王長書一愣,然後點了點頭:“沒問題。”
兩人說著話,就到了王能樂的打鐵鋪。
王長書邊停腳踏車邊說:“哎呀,快出來看看,我帶了誰來。”
孫未和王能樂出來,一見是沉硯,格外驚喜。
雖然都是一個鄉的,但他們也從來沒有想過邀請沉硯來參加他們的文學聊天。
這種事情,就是個緣分的事情,他們雖然喜歡沉硯的小說,卻並不強求要和沉硯有什麼聯絡。
這也是他們的傲氣,他們只是喜歡聽著打鐵叮叮聲,喝著酒或者茶,偶爾佐一碗滷豬頭肉,一碟鹽花生或者一碗鹹菜,聽風聽雨聽雪聽雲,聊聊一些俗世之外的話題。
並不想以此結交什麼貴人官人,來者便是同好,不來也沒有關係。
之前只有孫未和王能樂,後來王長書來了,現在沉硯也來了。
但他們都覺得,和之前沒什麼改變。
鄉村之中,也有一些妙人。
沉硯坐進去後,發現屋裡有一大盆滷豬頭肉,還有一壺高梁酒。
於是他們就坐下來,邊喝酒邊吃肉也邊說話。
說的話也不全是文學,也有其他的。
完全是興之所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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