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以後不急著證明自己，反而站在原地看了足足一刻鐘，才更值得注意。
登記弟子抬手。
“第二次嘗試。”
葉默踏上水橋。
腳尖接觸水面的同時，他沒有把腳釘在原處，而是順著那股前推潮力向前送肩。右肩不能發力，他便用左側腰腹帶動身體，後腳幾乎沒有停頓地跟上。
第一步沒有踩實。
他只是從那層水面上經過。
第二步落下時，腳下水勢向右偏移。葉默沒有強行修正，而是任身體被帶出半尺，再借第三步向左回正。
從岸上看，他走得並不好看。
腳下時快時慢，身體偶爾還會被潮水推得歪斜。和水月峽弟子的輕靈相比，更像一個第一次學會在溼石上走路的人。
但他沒有停。
十丈。
二十丈。
第一段潮橋每過二十丈，水勢便會換一次方向。葉默第一次換向時判斷慢了半息，左腳陷入水面首到小腿，冰冷水流立刻纏住腳踝。
岸邊有人低呼。
葉默沒有拔腿。
他反而鬆開腰腹，讓身體跟著水流向前傾。纏在腳踝上的潮力把他拖出三尺，也把他送到下一片剛剛形成的承重點上。
腳掌重新觸水。
他順勢邁出下一步。
海姝兒站在高處，視線第一次在他身上停留得更久。
這個人沒有水域步法。
但他肯承認自己不會，也願意讓水帶走一部分控制權。
這比單純算準潮汐更難。
走到第六十丈時，葉默右肩開始發熱。
不是元氣使用過度，而是身體為了保持平衡，數次本能地收緊肩背。封脈處的止流針像嵌進骨縫，每一次晃動都會帶來細密刺痛。
葉默降低步頻。
前方一名外脈弟子正好被側潮掀飛，慌亂中抓向他的衣袖。
葉默左手一推，沒有去抓對方手腕，只把那人的肩膀送向最近一根潮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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