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印完成後，令牌被放進一隻淺銅盤。
葉鼎正要封匣，葉默卻忽然道：“等等。”
他剛才一首覺得令牌拿在手裡的分量不太對。
同樣大小的巡山木牌，若只是整塊硬木雕成，不該這麼沉。
葉默用左手輕敲令牌邊緣。
聲音很悶。
“裡面有東西。”
一名執事取來薄刃。陸懷川先在拓印旁補記開匣過程，隨後才讓人沿著令牌邊線緩慢撬開。
木牌並非一體。
兩層薄木之間，夾著一張被折得極小的油紙。
葉鼎展開油紙，神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那是一張大會路線圖。
從木羅山出發，經落雁峽、東江驛道，最後抵達水月峽外港。圖上不僅畫著使團原定路線，還在東海域入口處標出一個名為“青螺渡”的停靠點。
葉默不認識這個名字。
葉鼎卻認識。
“青螺渡是水月峽留給五脈使團的備用渡口。”
葉鼎把圖紙移近藥火，又迅速撤開，避免油紙受熱捲曲。備用渡口旁不僅寫著停靠時辰，還標明瞭接待使團的潮舟型號和一段只有外務人員才懂的換旗暗號。
這己經不是從路邊商隊口中打聽來的模糊訊息。
有人看過正式往來文書，甚至可能接觸過水月峽的回函。
“什麼時候確定的？”
“出發前一日。”葉鼎道，“正常情況下不會寫進公開行程。只有外務堂、帶隊長老和水月峽接待使知道。”
陸懷川抬起眼。
“我沒有把備用停靠點報給山門普通名冊。”
陸懷川說完，目光依次掃過兩名執事。兩人臉色發白，卻沒有辯解。能夠接觸文書的人不止他們，外務堂謄寫、飛舟檢修、山門傳訊和水月峽接待端都可能洩露。範圍確實縮小了，卻還沒有小到能隨便抓一個人。
“那範圍就小了。”
葉默低頭看著地圖。
路線旁還標著三處紅點，其中一處正是落雁峽陣火位置。紅點邊緣有很淡的指甲壓痕，像有人曾經重新調整過標記。
這張圖不是臨時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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