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覺得有了？”
“落雁峽以後，有。”
兩人走到療傷院後院。院中曬著大片藥草，潮溼藥香混著峽谷吹來的冷風。
葉鼎拆開信。
紙上沒有路線、沒有名單，也沒有任何能夠作為罪證的具體指令。
只有一句話。
必要時，先保木羅山名聲。
葉默看完，輕輕笑了一聲。
“寫得真好。”
“好在哪裡？”
“什麼都能解釋。”
葉默道，“飛舟出事，你救人，是保山門名聲；抓到刺客，你壓下證據，也可以說是保名聲；哪天我死在外面，只要給個體面的說法，還是保名聲。”
葉鼎的下頜收緊。
“吳擎是我的族叔祖。”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起這層關係。
“我父親早亡，母族衰敗。若沒有他，我進不了天門，也拿不到現在的修煉資源。”
葉默沒有打斷。
“我欠他恩情。”葉鼎繼續道，“但我不欠他判斷。”
吳擎給他的並不只是幾瓶丹藥。少年時的入門名額、進入天門的推薦、第一柄能夠承受元氣的木鞘劍，背後都有大長老的安排。葉鼎一首把這些視作必須償還的債。
可落雁峽崖邊那三名弟子下墜時，他第一次清楚意識到，有些債不能拿別人的命還。
“這話說得像準備跟自己家長輩翻臉。”
“我只是把能說的事實說出來。”
葉鼎看著手裡的信。
“落雁峽的事不能證明是他安排的。這封信也不能。”
“對。”
葉默回答得很乾脆。
“你救人，不代表你與吳擎無關；你拿出信，也不代表你從此就值得完全相信。反過來，他資助過你，也不能自動證明他就是兇手。”
“那我們現在算什麼？”葉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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