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下，以隊伍中境界最高的青年代表作為潮壓標準。透過者入峽，無法透過者從外港乘普通舟繞行。”
葉默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肩。
封脈還沒有解。
這一路上又經歷墜舟、繩索牽引與短距離追蹤，醫師剛剛把恢復期延長七日。若潮壓只按元靈境中期標準，他可以憑身體和步法過去；若以葉鼎的元靈境巔峰為標準，就不再是一次普通禮儀測試。
海弦似乎看出了他的判斷。
“二位都是木羅山青年代表。”
“自然按較高標準。”
葉鼎道：“我先過。”
“慢著。”陸懷川看向隨行弟子，“疊潮門檢驗的是使團，不是個人。傷員如何安排？”
海弦淡淡道：“傷員可留在外港醫館。其他人若不願承壓，也可繞行。”
木羅山弟子神色愈發難看。
外港兩側己有不少來客停下腳步。有人認出木羅山旗幟，低聲詢問為何五靈脈之一要走疊潮側門。聲音不大，卻足夠傳進使團耳中。
這正是側門最麻煩的地方。
它不會傷人，也沒有一句明確侮辱。可只要木羅山轉身繞行，今日之事就會變成一句簡單傳聞：木脈使團遲到，連水月峽側門都沒敢走。
留下傷員意味著隊伍被拆散。繞行則等於承認木羅山使團連側門潮壓都承受不住。
葉默沒有立刻說話。
他沿著水階邊緣緩慢走了幾步。
潮水每三息向上推一次，第西息會有短暫回落。石階兩側的陣紋負責聚水，真正施加壓力的不是臺階本身，而是水流在人的身體周圍形成的迴圈。
這套陣法設計得很漂亮。
也很適合在不留下傷痕的情況下讓人難堪。
葉默拇指蹭過鼻尖。
“海執事。”
“何事？”
“按元靈境巔峰標準，是多大潮壓？”
“每一級遞增，最高可達元靈境巔峰全力護體時的六成。”
“正常側門也這麼熱情？”
海弦看著他。
“對五脈代表，自然不能用普通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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