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強行運氣，只把左手按在石階上，讓身體低伏下來。水流越過背部，將他推向外側邊緣。
再有半尺，他就會被首接衝出水階。
“葉默！”葉鼎回頭。
“走你的。”
葉默左腳勾住石階邊緣，盯著水面上出現的細小旋渦。
潮壓提前，洩流卻不能提前。
陣法可以人為改變推進時間，卻無法隨意改變排水位置，否則水壓會反噬陣盤。
葉默等的就是那一瞬間。
旋渦出現。
他鬆開腳，任由水流把身體繼續向外推，隨後左掌在石面一撐，借洩流反衝翻上更高一級。
右肩刺痛加劇，卻沒有崩開。
“這路走得難看。”葉默喘了口氣，“但好歹不收費。”
木羅山弟子陸續越過六十級。
其中一名腿傷未愈的弟子在第五十八級忽然跪下。葉默沒有回頭扶人，只讓最外側那名壯實弟子把步頻放慢半拍。側潮因此多壓了他一瞬，卻在換位時替傷員騰出一塊無水空隙。
“別抬他。”葉默道，“抬起來重心更高，順著臺階拖兩級。”
隊伍照做。傷員咬著牙，用沒受傷的腿一點點撐起身體。
這一路不漂亮，也沒有誰能獨自顯得威風。可每個人都在陣法裡承擔了一部分重量。
葉鼎己到最上方。他本可以先行出陣，卻停在九十三級，轉身再次展開護層，替最後幾人分擔水壓。
葉默看見這一幕，沒有說話。
此前的葉鼎會主動承擔最重任務，卻未必願意讓別人知道他承擔了什麼。現在他依舊不解釋，只是用行動把最後一段路穩住。
第九十九級。
葉默抬腳跨過水幕。
身後最後一名弟子也在同一時刻離開潮壓區。
整支木羅山使團，沒有一人繞行。
海弦臉色不太好看。
“你以元氣干預陣法。”
葉默拍了拍溼透的衣袖。
“哪條規則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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