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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周海比我先醒,廚房裡水壺燒開了。
我走出去,他正把一杯溫水放在餐桌邊,杯口朝向我慣常坐的位置,旁邊擺著一袋堅果和一個護腰靠墊。
“給你的。”
“護腰二手市場淘的,九成新,原價三百多才八十。”
“堅果臨期的,剝了殼一樣吃。”
我沒碰堅果,先看那張方案。
還折在原來的地方,邊角壓出一道白痕。
周海把早餐推過來。
“我聯絡了一個崗位,薪資比現在高,過了試用期會好一點。”
“試用期多久?”
“半年。”
“什麼時候入職?”
“還在談。”
“沒談成呢?”
他拿筷子的手停住,不耐煩全寫在臉上。
“你非要把最壞的情況都擺出來?每次有事你都逼我!”
“是誰把所有事撒手不管,最壞的情況全留給我兜底了?”
他抿緊嘴,開啟手機房貸提醒,螢幕上一串扣款數字,開始了他最擅長的算賬。
“除去房貸、爸媽藥費和日常開銷,賬戶只夠撐四個月。”
“你請假做治療扣全勤,方案裡進口藥這麼貴,不考慮價效比?”
“我沒說只讓你承擔。”
“可你一直逼我拿錢出來做這種穩賠不賺的事!”
“我逼你的是今天像個男人一樣給個答案,不是今天變有錢。”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
“你能不能再等一等?”
我握著杯子,杯壁的熱氣貼在指腹上。
三十歲生日,我們住在沒電梯的舊樓裡,周海煮了一鍋清水面,把僅有的雞蛋夾到我碗裡,說等有了自己的廚房,窗邊要放一張兒童餐椅。
。了那在擺子椅見看經已明分神眼那,行不得真認他,遠得想他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