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窗邊放了收納櫃、晾衣架、舊空氣清淨機,唯獨沒有兒童餐椅。
周海把靠墊往我這邊推了推。
“我知道你辛苦,這些年我也沒閒著。”
“所以我才要你和我一起算清楚責任,不是讓我一個人扛著還被你罵敗家。”
“八萬。等我攢夠八萬,按價效比高的方案開始。”
“哪一天能攢夠?”
他盯著桌角,沒接話。
我開啟手機,把昨晚幫他交的車險截圖退回去。
“東西我收下,只算錢不管事的計劃我不收。”
晚上,周母來電話,問生日怎麼沒叫他們,又問什麼時候能聽到好訊息。
周海接過手機去了陽臺,玻璃門沒關嚴,我聽見他跟母親說:
“她最近身體不舒服,別催了。”
那句話說是保護也行。
直到周母追問是不是她不想要,他沉了很久:
“她就是比較急,非要做幾萬塊的貴專案,怎麼勸都不聽,太不懂省錢了。”
我推開陽臺門。
周海猛回頭,手機貼在耳邊,滿臉被拆穿的心虛。
我接過電話。
“媽,孩子的事我自己決定,家裡開銷也是我在扛,不用等周海答覆。”
那頭安靜下來。
周海伸手要拿,我先掛了。
“你沒必要讓媽難堪,我說兩句怎麼了?”
“我只是把你推到我身上、不肯負的責任說清楚。”
“我們是夫妻,慢慢商量就行。”
“商量不是你遇到難處就躲,為了省錢讓我拿身體妥協,回頭還理直氣壯指責我。”
我回到餐桌,取下牆上那張合照,翻面靠在櫃子上。
相框沒摔碎,照片也沒撕。
只是從今天起,我不想每天抬頭看見一個把所有事都換算成籌碼的人,也不再等那個永遠不會兌現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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