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拿起我的杯子,習慣性走向淨水器,走到一半停住。
“濾芯該換了。”
“說明書在抽屜裡。”
“你不換?”
“我不住這裡。”
他把杯子放回去,杯底磕在桌面上,響了一聲。
我本來要說週六陪他母親複診記得提前掛號,話到嘴邊咽回去了。
那件事已經不歸我管。
第二天中午,梁姐陪我去做生育儲存的諮詢登記。
她沒替我拿主意,拿著紙筆幫我把費用、複診次數、休假影響和緊急聯絡人一項項記下來。
護士看著表格:“丈夫不作為第一聯絡人嗎?”
我筆尖頓了一下。
“不是唯一聯絡人。”
姐姐和梁姐的號碼填在後面,備註欄寫上自己的。
從醫院出來,在門口站了幾分鐘,手機震了一下。
周海的訊息:“晚上回來吃飯嗎?”
我刪掉打了一半的字,只回:“已經分開生活,各自的事按約定處理。”
電話很快打過來,我沒接。
晚上他連著發了幾張照片......冰箱、賬單、洗衣液的空瓶子,問複診卡是不是在資料夾裡。
我看了很久,把資料夾的位置發過去,沒多說一個字。
回到新住處,在門口站了半分鐘,手已經按上舊屋的門鎖密碼。
數字輸到最後一位,停住。
重新按了新密碼。
屋裡很小,燈也不夠亮。
但沒有人能在這裡替我把未來往後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