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能看到,沒人監督的時候,我也能把該做的事做好。”
“我不需要看。”
“好。”
他沒再勸,直接掛了電話。
晚上,我回舊屋取冬衣。
廚房換了新的淨水器。
以前我提過幾次,舊機器該換個好濾芯。
周海每次都要算價格,嫌貴,嫌費事,還說我花錢沒數。
可那臺機器裝好以後,每天接水最多的人也是他。
餐桌上,父親的複診單按日期夾好。
冰箱裡只有一個人的飯菜,每份都裝進保鮮盒,貼著日期。
我的東西則被單獨收進幾個紙箱。
林嵐的檔案。
林嵐的衣物。
林嵐的藥品。
我彎腰去搬最大的箱子,周海從旁邊托住另一側。
“我自己來。”
他的手停了一下,隨即鬆開。
“好。”
紙箱不重,我抱起來時,肩膀還是酸了一下。
周海朝前邁了半步。
我抬頭看他。
他把手收回去,站在原地,沒有碰箱子,也沒有再開口。
過去,他總把關心當成替我做主。
如今,他連伸手之前都學會了停下。
我抱著箱子下樓。
到了車邊,才發現箱底壓著一張房屋交接說明。
水電、物業、貸款和共同物品都列得明白,後面附著處理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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