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吃飯的食客面面相覷,好幾桌放下筷子就要走。
我從櫃檯後面走出來。
“趙大強,我在碼頭賣了五年肉羹,兩文錢一碗,五年沒漲過。”
“是你嫌我貴,是你砸了我的車,是你讓兄弟們踩爛我的鍋。”
“現在吃不上飯了,倒來找我要飯?”
趙大強瞪著我:“你別不識抬舉!我那是為了你好!”
“現在你發財了,就得報這個恩!小六子的藥錢你全包,以後每天中午,你給碼頭送一百碗免費的肉羹!”
我指著牆上的水牌。
“看清楚,肉羹十文錢一碗,小菜五文錢一碟。要吃,拿錢來。”
趙大強扭頭去拽旁邊正吃飯的一個年輕書生。
“你聽見沒有?她以前在碼頭賣兩文錢,現在賣十文!你被坑了!”
書生一把甩開他的手,用筷子指著他。
“兩文錢?那是兩文錢的料!十文錢是十文錢的料!”
“林老闆的肉羹,城南找不出第二家。你吃不起就出去,別碰我的袖子,髒。”
趙大強臉漲成豬肝色,回頭衝苦力們吼:“給我砸!”
沒有人動。
我看了一眼門口。
常來我店裡吃飯的城南巡街差役劉班頭,正站在門邊嗑瓜子。
他今天正好輪休,帶著兩個兄弟來吃晚飯。
趙大強領人進來之前,他已經坐在靠門那桌了。
苦力們光顧著往裡衝,壓根沒注意到角落裡坐著三個佩刀的。
劉班頭把瓜子殼往桌上一撥,站起身來。
“趙大強是吧?”
他解下腰間的佩刀拍在桌面上。
“光天化日,聚眾到人家店裡敲詐勒索,當我們城南的巡街是擺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