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爺讓他坐了,鄧知節這才將宋文君那番言論說了。
國公爺沉吟片刻,道:“難為她想的周到,你也沒算娶錯人,你我忙於公事,無暇顧及這些微末之事,總有疏漏的。”
“女子多困於後宅,看不長遠,只顧眼前,不思以後,能有這番見識,己是不凡,當初雖是強求你娶的,你也不喜,但為了家族的長遠看,我哪日百年走了,你也別把人虧待了,家宅和睦要緊。”
鄧知節連忙站起來,躬身垂手回話,“兒子不敢。”
國公爺又說:“我和你母親因家裡這些事己幾日未曾說話,我如今去和她說,她定然胡思亂想,拐不過彎,死活不依,她膝下唯你一子,又最疼愛你,你去和她商議。”
“她不是不講理的人,曉之以情動之理,她必然會理解的。”
鄧知節來之前就估摸著這兒要落在自己身上。
適才聽了自家老父的一番話,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只是國公爺不比別人,不敢反抗半句。
從書房出來,就往大太太處來。
此時大太太己梳洗完畢,正在小佛堂抄寫經書唸佛。
鄧知節來此,先去廂房看了女兒,人還未睡,奶媽才剛餵過奶。
接過孩子抱著,孩子飽了,不哭也不鬧,瞪著圓鼓鼓的眼睛看他。
一看到他就嘻嘻的笑起來。
鄧知節的心一下就軟了,捏了捏女兒肥肥的臉頰,逗弄一會兒。
佛堂的大太太忽問:“誰來了?”
鄧知節這才把孩子交還給奶母,走出去,“是兒子。”
鄧知節守在門口,大太太從佛堂出來,連忙欠身去攙扶。
母子兩來至耳房,大太太在炕上坐了,問鄧知節這麼晚了過來做什麼。
鄧知節:“公務繁忙,多日不見母親,今日特來看看。”
“我很好,忙你的公務去,不用擔心。”
鄧知節向來是個好兒子,見下人端茶過來,親自給大太太奉茶。
又問大太太近日身體好否,又說大太太帶孫女辛苦了。
無一不恭敬。
大太太絕大多數時候對自己兒子還是非常滿意的,絕少部分時候氣人也是非常的氣人。
油鹽不進,軟硬不吃,能把人氣死。
關心完大太太的身體,鄧知節又關心自家親妹妹的婚事。
“你媳婦在操辦,不知道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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