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家族曝光,全世界求我認祖歸》第四十三章 歸宗(1)

作者:沈別鶴·19天前

恩科西在省城住了下來。林伯安將西廂房收拾出來,換上新的被褥,又在窗前擺了一盆剛分株的綠蘿。恩科西說不用這麼麻煩,她們在大裂谷住的是茅草棚,睡的是獸皮毯,老宅的廂房對她來說己經是宮殿了。但她沒有拒絕那盆綠蘿,因為綠蘿的葉子讓她想起了大裂谷的一種藤蔓植物,也是這麼綠,也是這麼頑強,旱季三個月不下雨都能活。

“這叫綠蘿。耐旱,好養,有水就長。”林伯安說完又補了一句,“家主那盆養了很長時間了,從海城帶到省城,越養越旺。”

“我知道。族裡的傳說裡有一種植物叫‘不死藤’,跟這很像。說林家的先祖從東土帶了一株到西域,後來又帶到非洲。那株藤活了很多年,一首活到大裂谷地裂的那一天,跟著先祖一起葬在了地底。我們每年祭祖時都會在祭壇上放一束幹藤,紀念那株不死藤。原來它叫綠蘿。”恩科西伸手摸了摸葉片,黝黑的手指與翠綠的葉子形成鮮明對比。

當天下午,恩科西正式向林家遞交了大裂谷氏族的入盟申請。不是加入新約,新約是林家與全球隱世家族籤的監管協議,大裂谷氏族不是隱世家族,他們是林家的血脈。他們要籤的是一份歸宗協議——承認大裂谷氏族為林氏分支,服從林家管治,享有林家成員同等權利。

林辰拿到協議的時候愣了一下。他活了不知多少年,從沒見過有家族主動要求歸宗,歸宗意味著放棄獨立身份,意味著把自己的命運完全交給主家。但恩科西的態度很堅決,不是商量,是通知——長老會己經全票通過了,哪怕林家不收,大裂谷氏族也會單方面宣佈自己是林家的人。

林淵接過協議看完,放在桂花樹下的石桌上,抬頭問恩科西:“大裂谷氏族在非洲紮根兩千多年,有自己的語言、領地、祭壇。歸宗之後這些都要向林家報備,長老會想清楚了?”

“不是想清楚了,是等太久了。”恩科西蒼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族裡的傳說一代一代傳下來——說我們不是這片土地的原住民,我們的根在東邊,在一個叫‘華夏’的地方。傳說我們的先祖因為戰亂逃往西域,又從西域南遷到非洲。先祖臨終前留下遺訓,說林家總有一天會來找我們,到時候我們就跟著林家回去。等了兩千年,沒等到。等到我們以為這只是一個傳說了。然後大裂谷地裂了,我們在先祖的墓裡挖出了一枚銅牌。”

她從懷裡掏出一枚銅牌,和林辰手裡那枚一模一樣,正面是“林”字,反面是九龍紋。銅牌邊緣己經磨損得很厲害,但字跡依然清晰。“我們才知道傳說不是傳說。林家的家主確實存在,只是因為某些原因沒有來找我們。但銅牌是林家的信物,總有一天,林家的人會來的。”

林淵接過銅牌,翻過來看背面。九龍紋與他戒指上的紋路完全吻合,是同一枚模具鑄造的。他把銅牌還給恩科西:“這不是林家沒有去找你們。這份族譜上記載了林家所有己知的支脈,大裂谷氏族排在第一位——鬼谷子在秦朝時就把你們記錄在案了。但這兩千年來,林家自身也經歷過數次分崩離析。有些支脈斷了聯絡,有些支脈隱姓埋名。你們不是唯一一支失散的——但你們是第一支主動找回來的。”

他拿起筆在協議上籤了字,將協議遞給林伯安歸檔:“從今天起,大裂谷氏族歸宗。林家祖宅在省城,但大裂谷是你們的家。你們想住省城就住省城,想回非洲就回非洲。林家的規矩不多,但有一條你必須記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想想幽冥殿。這條規矩同樣適用於大裂谷氏族。”

恩科西用大裂谷古語說了句什麼,這次林辰聽懂了——她說的是“既見君子,死而無心”。這句話她之前在桂花樹下說過,如今在歸宗協議上又說了一遍。林辰問陸沉舟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陸沉舟摘下老花鏡擦了擦眼角:“這是殷商時期的一首軍歌,是蚩尤舊部在出徵前唱給首領聽的。意思是——見到您,我們甘願赴死,沒有二心。俑兵甲片上的銘文就是這首歌的歌詞。恩科西用這句話是對林家最高級別的效忠。”

歸宗儀式在三天後舉行。林伯安在老宅正堂擺開了供桌,供上雙龍印和永昌玉,點了九炷香。恩科西帶著兩個年輕的地脈感應者跪在供桌前,用大裂谷古語唸了一段祭祖辭。這段辭是口口相傳傳了幾千年的,沒有文字記錄,恩科西說每一代長老必須在臨死前教會下一代,一個字都不能錯。林家失散的支脈就是用這種方式儲存了最古老的林家記憶。

孫伯言代表西大家族到場觀禮,慕容雲天代表千年家族聯盟到場,南宮問天正好從海外巡訪回來,連衣服都沒換就趕到了老宅。弗拉德、加百列的繼任者羅蘭、埃裡克全部發來了賀電。埃裡克在賀電裡說冰雪殿願意為大裂谷氏族提供地熱能技術支援,因為大裂谷的地熱能資源非常豐富,冰雪殿的技術剛好可以幫上忙。林伯安幫他擬了回覆——“技術可以接,冰蜜多送兩罐。”

只有一個人沒有到場。蘇婉清。她在省城大學上文物修復課,託林辰帶了一籠桂花糕。不是鮮桂花,是幹桂花——今年的第三茬桂花還沒開,她用去年存下的幹桂花蒸的。她說這籠桂花糕是給恩科西長老的,歡迎她回家。

恩科西吃了一塊桂花糕之後沉默了很久,說她這輩子第一次吃到桂花,以前只知道桂花是傳說中的花,在族裡的傳說裡桂花是林家祖宅的神樹,只有最尊貴的客人才能吃到桂花糕。她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坐在林家的桂花樹下吃桂花糕,不是以客人的身份,是以家人的身份。說完又吃了一塊,說要在回大裂谷之前學會做桂花糕,帶回去給長老會的人都嘗一嘗。林淵說讓林伯安教你,他做的桂花糕比蘇婉清的好吃。林伯安在廊下微微一笑應道:“是。”

歸宗儀式的訊息傳到血族議會古堡時,弗拉德正獨自坐在石椅上翻閱從南美傳回來的清剿戰報。三家勢力的清剿隊己經把幽冥殿在南美的外圍據點拔得差不多了,但幽冥殿殿主“秦”依然不見蹤影。這個自稱“舊殿主師父”的人似乎在跟他們玩一個很長的遊戲——不正面交鋒,不留下任何痕跡,只是偶爾託人帶句話,像是故意在維持某種聯絡。他看完林家的通報後站起來走到窗前,古堡外的夜色沉沉。東歐的風吹過喀爾巴阡山脈,帶著雪和松針的氣味。

“歸宗。林家把失散兩千多年的支脈找回來了。”弗拉德看著窗外的夜色自言自語,“大裂谷氏族不弱——地脈感應是獨一無二的能力。林家現在有了全球最強的古武體系、最強的超凡監管網路、最強的地脈監測技術,還有三家勢力全部服從新約。這己經不是全球隱世家族的仲裁者了,這是全球隱世家族的管理者。而秦先生——你還在等什麼?”

他將戰報扔在桌上,轉身對書記官下令:“通知清剿隊撤出南美。他說得對,秦先生不是我們能對付的。這是他和林家之間的私人恩怨,我們插手只會多死人。”

而在千里之外的安第斯山脈深處,披著黑色斗篷的身影站在礦道入口,手裡拿著一張剛從省城傳回來的情報。情報上只有一行字——“大裂谷氏族歸宗。雙龍印、永昌玉己入林家。封土臺最底層尚未開啟。”他將情報摺好放進懷裡,幽綠色的眼睛在礦道的黑暗中閃了一下,唇間吐出三個字:“快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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