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老宅的祠堂裡，周國濤己經站了一個小時。
他面前是周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身後是他兒子周明宇。周明宇跪在地上，膝蓋己經跪麻了，但他不敢動。他從來沒見過父親這種表情——不是憤怒，是恐懼。
“嘉慶二十三年。”周國濤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你知道那年發生了什麼嗎？”
周明宇沒敢吭聲。
“周家的先祖周承德，從一個姓林的商人手裡買下了這塊地。當時的地契，就是嘉慶二十三年的官契。”周國濤轉過身看著兒子，“那張地契一首都在我們周家祠堂的暗格裡，傳了七代人。”
“那今晚那張……”
“是真的。”周國濤閉上眼睛，“我回來第一件事就是開了暗格。裡面空了。”
周明宇的血都涼了。
“能從一個百年家族的祠堂暗格裡把東西拿走，且沒有驚動任何人，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周國濤的聲音低沉得像從地縫裡擠出來的，“兒子，你惹的人，不止是拳腳厲害。”
“爸，我……”
“閉嘴。”周國濤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三聲，對面接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矜持的聲音：“周老弟，這麼晚打電話，是不是你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又惹事了？”
“錢老。”周國濤的語氣畢恭畢敬，“明宇在海城碰了釘子。對方姓林，手段深不可測。嘉慶年的官契都能隨手拿出來，一拳能廢掉外勁巔峰的高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姓林？什麼樣的做派？”
“很低調，從不主動惹事，但誰惹他誰倒黴。他手下有兩個人，一個穿黑風衣的年輕人，一個穿長衫的老者。長衫老者叫林伯安，省文物協會會長劉文淵見了他——”周國濤嚥了口唾沫，“鞠躬叫師叔祖。”
電話裡傳來一聲輕響，像是茶杯被放下了。
“明天我讓陳嘯天過去。他是江南省古武界第一高手，化境宗師。就算那個姓林的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是宗師的對手。”
周國濤眼睛亮了：“陳嘯天？就是那個二十年前打遍江南無敵手的……”
“對。不過，”錢老的聲音頓了頓，“他出手費不便宜。”
“多少？”
“五千萬。”
周明宇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五千萬。
“沒問題。”周國濤咬了咬牙，“只要能把這個姓林的趕出海城，五千萬我出。”
電話結束通話。
周國濤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語：“林……到底是哪一家的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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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海城西郊廢棄的化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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