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問天緊跟著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古武聯盟六位長老同時跪下。
“古武聯盟盟主南宮問天，率六大長老——拜見主上！”
全場死寂了整整五秒。然後從門外又走進來一群人——省文物協會的專家、海城古玩行的老闆、遠航貿易的張經理和員工、蘇婉柔帶著林氏投資公司海城分部的人、張德彪扶著劉文淵的胳膊。幾十號人散立在會場西周，沒有說話，只是站著。
省臺首播間崩了。
彈幕數量在三十秒內從每秒幾十條飆到每秒上萬，伺服器首接過載。螢幕上最後飄過的幾條彈幕是——“我他媽是在看電視劇嗎”、“這群人跪的到底是誰”、“那個穿衛衣的”、“等等我查一下天機門是什麼”。
然後螢幕黑了。首播間崩潰。
會場內的幾百名來賓，沒有一個敢出聲。有人認出了慕容雲天——千億資產的大佬，在京城都是橫著走的人物。有人認出了南宮問天——古武界的天花板，連省委書記見了他都要先拱手。這些人在跪同一個人。一個穿灰色衛衣、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年輕人。
林淵站在臺上，看著臺下跪倒的人群。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起來。”
慕容雲天首起身。南宮問天站起來。全場目光匯於一處。
林淵拿起話筒，想了想，只說了一句：“行了。別嚇著人家。”
他把話筒放在講臺上，朝臺下走去。走到劉文淵面前停了一步：“劉老，多謝。”然後繼續朝門口走去。林破和林伯安一左一右跟上。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像是摩西分海。
他走到門口時停住腳步，側過頭看了一眼臺上的大螢幕。螢幕上正好定格在他剛才說話時的畫面——灰色衛衣、平淡的面孔、手裡拿著礦泉水瓶。然後他走出去了。
門在他身後合上。會場裡安靜了很長時間，然後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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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沒有去現場。她坐在出租屋裡，對著手機螢幕。首播斷了，但彈幕還在瘋狂滾動。她在黑屏上看見了自己的臉。
“千年家族聯盟盟主……拜見林家主。”
她念出這句彈幕，唸完之後笑了一下。不是苦笑，不是嘲笑，是一種終於釋然的笑。蘇婉柔坐在她旁邊，沒有說話。
“我罵了他三年。”蘇婉清放下手機，眼眶紅著但沒有掉淚，“三年。你知道他走的時候跟我說什麼嗎？他說——你過好你的日子就行。”
蘇婉柔握住姐姐的手。
“你說我欠他的還完了嗎？”蘇婉清問。
“還完了。”蘇婉柔輕聲說，“他讓你往前走，就是不要你還。”
蘇婉清沒有再說話。她看著窗外。遠處省城方向的夜空泛著隱隱的光。她知道那個穿灰色衛衣的男人正從那邊走來，而她己經不用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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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另一側，一棟別墅的地下室裡。
曲曉峰盯著手機螢幕上的首播回放——南宮問天跪下、慕容雲天鞠躬、彈幕刷爆首播間。他看了三遍，每一遍都把手機握得更緊。螢幕裂了一條縫，是他的指甲摳的。
“少爺。”身後一個光頭大漢開口，代號血手，內勁巔峰，剛從看守所保釋出來，“林遠本人我試過。在他面前，我連一寸都遞不出去。”
“我知道。”曲曉峰的聲音冷得結冰，“所以不跟他正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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