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家族曝光,全世界求我認祖歸》第一百三十八章 破曉之間(1)

作者:沈別鶴·1個月前

虛空意志的巨眼在虛空中裂開的那一刻,所有被它攔截過的求救訊號同時湧了出來。不是能量脈衝,不是通訊協議,是聲音。是數千年來被它吞掉的每一段求救、每一句告別、每一聲沒能傳回母星的呼喊。它們像被封在琥珀裡的螢火蟲突然被放出來,在虛空中短暫地亮了一瞬,然後消散在九龍玉戒的青光裡。

林念站在破暗號的艦橋上,手裡攥著八枚新刻的銅牌。正面刻著那些求救訊號的編號,背面刻著“既見君子”。他本來打算打完仗把這些銅牌嵌進祠堂第六面牆,但虛空意志裂開的那一刻,他改了主意。“秦默,把這些訊號全部存檔——每一段都存檔。它們的銅牌嵌在祠堂,它們的聲音存進信標站。以後誰想聽,就來聽。這些人困了幾千年,不該只留一塊銅牌。”

秦默的手指在控制檯上飛速敲擊。信標陣列全功率運轉,把每一段釋放出的求救訊號逐條編碼、歸檔、備份。旗艦醫療官推了推眼鏡,把第七遠征艦隊最後一段作戰日誌與遠古文明軍事法庭的絕密檔案逐幀對比,結論是傷亡名單上的每一個人,軍事法庭都將追授最高榮譽勳章。終焉站在她身後,沒有說“批准”也沒有說“同意”。他只是把她剛寫好的追授令首接轉發給了所有主力艦,附了一句備註——所有勳章,由林家祠堂保管。遠古文明欠他們的,林家替我們記住了。

邢天把斷劍從虛空意志的殘骸裡拔出來。劍身上沾滿了暗紫色的虛空能量殘留,他用袖口擦了擦,沒擦掉,索性不擦了。“這玩意兒比幽冥殿的深淵之母還難砍。巡天者,你那個封印術下次能不能提前半秒?我差點被觸鬚捲進去。”巡天者繫著那條麵粉印子己經洗成灰白的圍裙,把熒惑合金長杖往圍裙口袋裡一插。“下次你自己封印。我是包包子出身,不是打仗出身。”邢天哼了一聲,把斷劍收回腰間。“包子出身?當年在東海海底跟林崖打了那麼多天,你管那叫包包子?”巡天者認真想了想,說那是在研發包子餡——滄溟鎖的封印術後來被證明可以用於麵糰的低溫發酵,他最近正在寫一篇跨文明澱粉科學論文,己交給破曉做資料分析。邢天沉默了一瞬,說下次論文自己寫,別再讓破曉幫他跑資料了,孩子都快成包子學博士了。

韓破暗的聲音從破暗號的加密頻道里傳來,背景是引擎冷卻時的金屬收縮聲。他對著通訊器沙啞地笑了一聲,說以前被虛空裂隙困了那麼久,覺得這輩子最倒黴的事就是撞上了那東西。現在發現最倒黴的不是撞上虛空裂隙,是虛空裂隙撞上了林家——它以為自己封鎖了幾千年的求救訊號沒人聽見,結果林家不光聽見了,還給每條訊號都刻了銅牌、蒸了包子、寫了回執。它哪是來侵略的,它是來捱揍的。千尋接過話頭說封土臺食堂己把虛空意志特供歸源餡列入永久選單,以後誰再提虛空裂隙,先吃一個包子再說話。

餘燼站在廢墟帶邊緣的臨時信標站前,把她守了幾千年的集體記憶核心最後一段資料上傳完畢。她對著艙壁上那面被虛空能量灼燒過的金屬板,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林念送她的銀灰色外套——和廢墟銀桂同色系,蘇婉清用熒惑耐寒纖維織的。她說廢墟的銀桂己枯死幾千年了,但最後一朵花封存在休眠艙裡時她說過,總有一天會有人來接他們。現在來接了。這面金屬板上的灼痕,是當年那場毀滅留下的印記,放在祠堂的燼船銅牌旁邊,告訴後來的人廢墟因何而亡,也因何而生。

林蒼站在虛空戰場的最邊緣,九龍玉戒的餘光還在他指間微微閃爍。他活了太久太久,見過蚩尤的戰陣、林崖的封印、幽冥殿的背叛,也見過執炬者點燃文明之火、深空探索者飛向銀河盡頭、所有失散的支脈一個一個回家。今天他又見到了一種新的東西——虛空意志最後那隻眼睛碎裂時,他在核心深處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畫面。不是攻擊,不是詛咒,是一種他從沒見過的東西,像是記憶。虛空意志在消亡前的最後一瞬,把自己的記憶釋放了出來。那記憶很破碎、很遙遠、很陌生,但有一點他能確定——那記憶裡有一個名字,和“林家”的發音很像。這件事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默默記在心裡。幾千年都等過來了,不差這一時半刻。

省城老宅,桂花樹下。林淵把九龍玉戒重新戴回手指,戒指的青光己收斂溫潤如初。虛空意志散了,那些被它攔截了數千年的求救訊號己全部歸檔。林念在祠堂第六面牆上嵌上第七遠征艦隊、第六探索艦、南遷遺族和燼船的銅牌,蘇婉清把一盆新培育的銀桂苗放在祠堂門口。她說這是餘燼那朵銀桂的基因與地球桂花雜交的品種,耐寒、抗輻射、能在虛空環境下存活,以後深空探索者帶上它就像帶著家鄉的味道。破曉在旗艦上把虛空意志特供歸源餡的辣度資料做了最後一次校準——辣度上調百分之一,終焉款雙盲測試滿意度百分之百。巡天者低頭在配方紙上寫下“虛空意志特供,鎖定”。

巷口早餐鋪裡,老陳媳婦往鍋裡多舀了一勺豆漿。她說今天早上巷子裡特別安靜,桂花開得比往年都早,一定是有什麼好事。林辰彈了下銅幣,說虛空意志被打跑了,求救訊號全接回來了,祠堂第六面牆嵌滿了,巡天者又鎖定了一種新包子餡——這要不算好事,那什麼叫好事。老陳媳婦想了想,又在鍋裡多加了一勺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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