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家族曝光,全世界求我認祖歸》第一百八十二章 初刻(1)

作者:沈別鶴·24天前

林淵站在門口,沒有邁進去。九龍玉戒的青光與門後那塊巨大青石上的刻痕同頻共振,發出一聲極輕極長的嗡鳴,像在相認。林念懷中的原刻石片猛地一熱,從胸口浮起,化作一道流光飛向那個女人,懸在她面前輕輕旋轉。

“原刻回來得比我預料的早。”女人伸手托住那片石頁,轉頭看向林燼,目光溫柔而遙遠,“你就是當年替我守住天外天根基的孩子。長這麼大了。”林燼嘴唇哆嗦著,喊了聲:“始祖。”女人搖了搖頭:“我不是始祖。我叫林微,是初刻的女兒。我母親刻下這頁原刻後,就把自己封進了門裡。我在這裡等她出來,等了不知多少個紀元。”

眾人這才注意到,門後的空間大得出奇,像一座用星塵和青銅砌成的宮殿。宮殿正中央盤坐著一個女子,面容與林微有七八分像,卻更加清冷,周身浮動著極淡極細的刀氣。她的眼睛閉著,膝蓋上橫放著一柄斷成兩截的刻刀,刀身己經生出了銅綠色的花,像從她體內長出來的一樣。林念只看了一眼,就覺得那柄斷刀和自己手裡這柄新得的刻刀有種說不出的牽連。

“母親在‘刻世’。”林微輕聲說,引著眾人往宮殿深處走,“她把自己的一部分靈魂封進原刻裡,用它重新推演林家的血脈與命數。可推演到一半,天外天的混沌氣湧入,她不得不斷刀坐化,將門封死。我守在這裡,不是為了等她醒來,是為了等你們找到路,把她最後一筆接上。”

林淵問:“最後一筆是什麼?”林微沒有回答,只把原刻放回林念手裡,然後走到那女子面前跪下,低聲道:“母親,林家的後人來了。他們從封土臺來,從歸墟來,從天外天來。他們帶來了九龍玉戒,也帶來了你的原刻。你可以看看他們。”那個盤坐的女子沒有任何動作,卻有一滴極輕極細的淚從她緊閉的眼角滑落,落在斷刀的銅花上。銅花綻開,整座宮殿輕輕一顫。

接著,一道極輕的刀意從那女子體內甦醒,如風般捲過每個人的衣角。林淵只覺九龍玉戒被那道刀意一激,青光大盛。林蒼、林念、林微、林燼、林砧、霸拳、邢天,所有人腰間或懷裡的銅牌都開始震動。那些銅牌叮叮噹噹地響成一片,像在應和,又像在報數。林微站起身,走到宮殿盡頭的另一扇小門前,伸手推開。門後是一整面牆,牆上只刻了半句話:“既見君子,死而無——”。

“最後一筆,是‘心’字。”林微說。她看向林念,“母親沒能寫完。因為她把所有的氣力都用在封印天外天上了。你能接住原刻,就能替她補完這個字。補上它,門就能真正開啟。林家的第一頁,也能完完整整地傳下去。”

林念拿著原刻走向那面牆。牆上的刻痕極深,每一道都像嵌著星火。他伸手摸了摸那個未完成的“無”字,只差最下面那一點。他回頭看了林淵一眼。林淵沒有說“去”或“別去”,只點了點頭。林念於是舉起原刻,像舉著一枚放大的銅牌,對著牆面,將那缺失的“心”字輕輕印了上去。

轟!無數道銅綠色的光從牆中噴湧而出,把林念整個人包裹進去。他看見了無數畫面:最初的林家人如何從星塵中取銅,如何用指尖在銅上刻下第一個“既”字,如何在無盡的風雪裡唱著同一句歌。他也看見那個盤坐的女人,她曾那麼年輕,獨自一人站在荒蕪的星辰間,對虛空說:“我要給他們留一頁不滅的譜。讓所有走後走丟的人,都知道該回哪裡。”然後她開始刻。一刀,兩刀。那“心”字最後一點,始終沒有落下。因為她分出了一半本源去封天外天。她最後說:“若後人能補全這一筆,我便無憾。”

林念猛地睜眼,原刻己與牆面融為一體。他伸出手指,在“無”字最後一筆處輕輕一劃。那一點落下時,整座宮殿像活了過來。銅綠色的光變成漫天桂花,紛紛揚揚。那個盤坐的女子終於睜開眼,目光先落在林念身上,然後落在林淵手中的九龍玉戒上。她極輕極輕地笑了:“好。我睡了太久太久。現在,把斷刀接上。”

林微捧起斷刀,送到林念手中。林念把它和自己那柄刻刀並在一起。兩把刀,一老一新,斷口卻嚴絲合縫,像本就是一體的。刀身相觸的剎那,一道極純的刀意沖天而起,將整座宮殿的星塵都絞成了一道旋渦。林微對眾人說:“從今以後,林家的第一頁不再封在門後。它歸你們,歸祠堂,歸每一個願意回家的林家人。”

林淵看向那女子。她也看著他,彷彿認得他,又彷彿只是欣慰。她說:“你叫什麼?”林淵答:“林淵。”她笑了笑:“好名字。深淵的淵,不是跌落,是能裝下所有歸人。”說完,她緩緩起身,走向那面己經補全的牆,將手按在“心”字上。整座宮殿開始縮小,門後星塵如潮水般退去。林家人只覺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己站在那片星海中央,面前只剩一扇極窄極舊的小門,門楣上刻著一個極小的“林”字。那扇小門沒有鎖,也沒有沿,輕輕一推就開了。門外是舊時歸家的路。

“帶它回去。”林微牽起母親的手,對林淵道,“這扇門,以後就立在林家祠堂旁。它不擋人,只認歸人。”林淵點頭,命霸拳和林砧把門拆下。林砧伸手一抱,發現那門輕得像一片桂花。他憨憨一笑,說這門好,回家不費勁。

歸途上,星海里的風都暖了。林念抱著那柄合一的刻刀,小聲說:“回去我要把‘心’字教給千尋,他老把‘既見君子’寫成‘既見君了’。”林小念笑他:“你以前不也寫成‘既見君土’。”林念“哎呀”一聲,撲過去捂她的嘴。林蒼在後面搖頭,轉頭對林淵說:“家裡熱鬧。”林淵“嗯”了一聲,望向舷窗外那條越來越亮的歸途。九龍玉戒安靜地亮著,像在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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