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要等宇文弘擇定吉日才能辦,但君言瀟在靈前默默站了一炷香的時間。
靈堂很簡陋,只有一炷香、一盞燈、一張矮桌。
香是葉落點的,燈是黎錦念添的油,桌上放著玄燁生前常用的那柄短刃——刀刃被擦拭得乾乾淨淨,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君言瀟:“ ”你寫的那些話,“/對著那柄短刃說”
君言瀟:“ ”我會查。不會讓你白走。“”
香灰無聲地落下一截。
當日下午,君言瀟開始重新調閱謝娘近三個月接觸過的所有文書和人員名單。
玄燁的遺言中提到了“查她最後三個月接觸的所有文書和人員”——這個方向非常具體,說明玄燁生前已經掌握了一部分資訊,只是沒來得及說出來。
君言瀟將監察司和太師府之間往來的公文記錄逐一對比,又在宇文弘的協助下調出了歸雲書肆近期的進出記錄。
在三個月前的一份文書抄件中,他發現了一處異常。
那是一份請求調撥修繕東嶽廟地基的公文,落款是欽天監,但實際經手人是謝娘假託的一箇中間人。
批文中有一句話被鉛筆輕描了一道下劃線,筆跡不是謝孃的,是後來被人加上去的:“南牆基腳需深挖三尺,以固其本。”
南牆基腳。
東嶽廟的南牆基腳。
那裡靠近口竅節點,也是蛇穴核心上方院落的外圍位置。
深挖三尺能挖到什麼?
君言瀟將這份公文抄件與地圖對照,標出了東嶽廟南牆基腳的位置——剛好在榆錢巷第三進院落與蛇穴核心垂直線的交叉點上。
如果謝娘在那裡埋了東西,那東西應該還在原地。
當天傍晚,君言瀟帶著鏟子去了東嶽廟。
秋末的黃昏天很短,四野的暮色濃稠得如同化不開的墨汁。
他在南牆基腳處挖了約莫三尺深,鏟尖碰到了一個硬物。
撥開浮土,是一隻灰陶罐,罐口用蠟封著,裡面是一卷薄薄的羊皮紙。
展開羊皮紙,紙上只寫著三行字:“玄燁之死,非我所為。銅針雖出我手,但有人先用。你身邊還有未現形的第三個影子。”
落款處沒有名字,只畫了一個符號——商音。
謝娘留下這封信,是在告訴君言瀟:玄燁不是她親手殺的。
銅針確實是她的器物,但有人偷用了她的東西栽贓給她。
而那個人,就是“第三個影子”。
君言瀟握著羊皮紙站在暮色籠罩的東嶽廟廢墟中,秋風吹動他手中的紙邊,發出細碎的嘩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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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先就天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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