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瀾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葉宛沁站在原地輕輕攥緊了衣袖,再誕下一位皇子,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如登天。
回到鳳儀宮後葉宛沁獨自坐在暖閣中,謝承瀾的話在她腦海中反覆迴響。
她當然知道子嗣的重要性,可問題的關鍵在於謝釗譯的身體狀況根本不允許他輕易讓嬪妃受孕。
上一次她能懷上珩兒己經是天大的運氣加精密的算計,再來一次談何容易。
她輕輕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娘娘,您有心事?”樂瑤端著一盞熱茶走了進來,放在她手邊的桌上。
葉宛沁端起茶盞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中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度:“樂瑤,你說本宮該怎麼做,才能讓陛下多來鳳儀宮?”
樂瑤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葉宛沁的意思。
她斟酌著措辭,低聲道:“娘娘,陛下對您一向寵愛有加,只是近來朝務繁忙,再加上攝政王殿下剛剛凱旋有許多軍務需要處理,所以才來得少了。娘娘若想讓陛下多來,不妨找個由頭,比如……小皇子想念父皇了,請陛下來用頓晚膳。”
葉宛沁點了點頭:“你說得有理,珩兒確實好久沒有見到他父皇了。明日你去宣政殿傳個話,就說珩兒想父皇了,請陛下今晚來鳳儀宮用晚膳。”
“是。”
次日傍晚謝釗譯果然來了,他進來時臉上帶著疲憊之色,但看到謝珩搖搖晃晃地朝他跑來,嘴裡喊著“父皇”,他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他彎腰抱起謝珩,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珩兒,想父皇了嗎?”
“想了!”謝珩摟著他的脖子,用力點了點頭。
葉宛沁站在一旁看著父子倆親熱的畫面,嘴角帶著溫柔的笑:“陛下辛苦了,先用膳吧。”
晚膳擺在暖閣中,菜餚精緻分量適中,一家三口圍坐在桌邊,謝珩坐在謝釗譯旁邊由乳母餵飯,時不時還要伸手去抓桌上的菜,弄得滿手油乎乎的,逗得謝釗譯哈哈大笑。
葉宛沁看著謝釗譯臉上的笑容,心中卻有些酸澀。
她有多久沒有看到謝釗譯笑得這麼開心了,自從太后駕崩和遺詔風波以來,謝釗譯一首被各種煩心事困擾,難得有這樣輕鬆的時刻。
用完晚膳,乳母將謝珩抱下去洗漱哄睡,暖閣中只剩下葉宛沁和謝釗譯兩人。
謝釗譯靠在軟榻上閉著眼睛,似乎在小憩,葉宛沁走到他身後替他按摩太陽穴,動作很輕柔。
“陛下最近太累了,要多注意休息。”
謝釗譯握住了她的手,睜開眼睛目光溫柔地看著她:“有愛妃在身邊,朕覺得很安心。”
葉宛沁的臉微微一紅,低下了頭:“陛下說笑了。”
謝釗譯拉著她的手,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忽然開口道:“愛妃,你有沒有想過,讓珩兒當太子?”
太子是葉宛沁夢寐以求的位置,但她從來沒有在謝釗譯面前表露過。
她低下頭掩飾住眼中的波動,輕聲道:“珩兒還小,臣妾不敢想那麼遠的事。陛下春秋鼎盛,立儲之事不急。”
“朕的身體,朕自己清楚。”謝釗譯輕輕嘆了口氣,“朕從小體弱,能活到今日己經是上天眷顧了。珩兒是朕的長子,也是唯一的兒子。朕想趁著自己還在,把該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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