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拿到這個訊息時,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她坐在窗邊將那張紙條反覆看了好幾遍,雖然紙條上沒有寫明偏殿中發生了什麼,但孤男寡女深更半夜還能發生什麼。
她幾乎可以肯定,葉宛沁那個兒子來路不正。
但她很快又冷靜了下來,這個把柄她不能首接用。
因為她沒有確鑿的證據,單憑時間上的重合根本就無法證明什麼。
若是貿然捅出去,葉宛沁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說她汙衊。
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會讓自己陷入被動。
她需要更多的證據,最好是能找到當年的那個小宮女,或者是偏殿中當值的太監,拿到人證。
掌事姑姑卻給她潑了一盆冷水:“娘娘,當年的那些人恐怕早就被處理乾淨了。當年的攝政王做事,向來不留痕跡。”
德妃咬了咬牙:“那就從別處下手,她生產時的接生婆、乳母,總該有人活著吧?”
掌事姑姑遲疑了一下,低聲道:“奴婢去查檢視。”
德妃點了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狠厲:“去查,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證據來。”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她派出去的人在查到那條線索時,未免太過順利了一些。
那些塵封多年的舊事,那些本該被銷燬的記錄,恰好都完好無損地儲存在該在的地方,恰好都被她的人輕而易舉地找到了。
就像有人故意放在那裡,等著她去發現一樣。
葉宛沁正坐在窗邊,手中捧著一盞溫茶,聽樂瑤低聲彙報著德妃那邊的動向。
“她的人己經查到了宮宴那夜的事。”樂瑤壓低聲音道,“一切都在娘娘的預料之中。”
葉宛沁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面上的茶葉抿了一口,淡淡道:“她查到那一步就夠了,再多她就該害怕了。”
“娘娘,萬一她真的去找當年的接生婆……”
“她找不到的。”葉宛沁放下茶盞,目光平靜,“那些人,早在珩兒出生後不久,就被妥善安置了。她就算掘地三尺,也挖不出任何東西來。”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但她自以為查到的那些東西,己經足夠讓她睡不著覺了。”
樂瑤看著自家娘娘那張平靜的面容,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敬畏。
娘娘布的這局棋,從一開始就算到了德妃的每一步。
德妃自以為在暗中調查,卻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步都踩在娘娘預設好的陷阱裡。
“娘娘,那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葉宛沁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接下來什麼都不用做,等著她自己把自己嚇死就行了。”
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從容:“她查到的那些東西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她不敢說出去。因為說出來第一個倒黴的就是她自己,但她又咽不下這口氣,因為她知道我手裡握著她的把柄。她會越來越焦慮,越來越急躁,然後……犯錯。”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冷意:“而我們,只需要等著她犯錯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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