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就像是一條毒蛇纏繞著她的心臟,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想過首接去謝承瀾面前揭發,但是她沒有證據。
她又想過派人去暗殺葉宛沁,但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月華閣的守衛比從前嚴密了許多,而且謝承瀾隔三差五就會去一趟,根本就沒有下手的機會。
她越想越煩躁,越想越覺得葉宛沁像是一根卡在喉嚨裡的魚刺,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掌事姑姑看在眼裡,心中焦急卻不敢多勸。
她太瞭解德妃的性格了,越是勸她忍耐,她就越是不甘心。
五月初十定遠侯趙桓抵達京城,他率領三百親兵浩浩蕩蕩地入了城。
城中百姓夾道圍觀,爭睹這位北境名將的風采。
趙桓騎在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上,身披鎧甲面容剛毅,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他入城後先去了兵部交割軍務,然後入宮覲見謝承瀾。
兩人在宣政殿中密談了整整一個時辰,沒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些什麼。
但趙桓出來後面色如常,只是腳步比進去時輕快了些。
葉宛沁正在教珩兒寫自己的名字,珩兒握著筆一筆一劃地寫著,雖然寫得歪歪扭扭,但己經有了幾分模樣。
葉宛沁握著他的手幫他糾正筆順,母子倆的腦袋湊在一起,畫面溫馨而寧靜。
樂瑤在一旁低聲道:“娘娘,定遠侯己經入宮了。”
葉宛沁沒有抬頭,繼續握著珩兒的手寫字:“知道了,他見過陛下後應該會來後宮拜見幾位高位嬪妃,到時候自然會見到。”
“娘娘不打算做些什麼嗎?”
葉宛沁鬆開了珩兒的手,看他繼續自己寫,然後淡淡道:“我什麼都不用做,趙桓是聰明人,他知道該站在哪一邊。”
她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而且,有人比我更著急。”
德妃宮中此刻正是一片低氣壓,趙桓回京的訊息像一塊巨石壓在她心上。
趙桓是謝承瀾的心腹,他回京述職意味著謝承瀾的皇位更加穩固。
而葉宛沁與趙桓之間雖然沒有首接的聯絡,但趙桓的立場無疑會影響到後宮的格局。
她必須趕在趙桓站穩腳跟之前,解決掉葉宛沁。
“姑姑,那件事查得怎麼樣了?”
掌事姑姑搖了搖頭:“接生婆和乳母都查不到蹤跡,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奴婢懷疑,有人早就把她們轉移了。”
德妃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掐進手心:“一定是她乾的,她早就做好了準備。”
她在屋中踱了幾步,忽然停下腳步,目光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查不到證據,那就不要查了。我們換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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