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牽著牛車停在洞口邊上。
老黃牛喘著粗氣，鼻孔一張一張的，她解開韁繩把牛拴在洞口外側一塊突出的岩石上，又往牛鼻子前面擱了一小把乾草，拍了拍牛脖子才轉身進了洞。
三個孩子己經縮在最裡面的石板地上了。
二丫把小妞摟著坐在包袱上，大郎蹲在旁邊把溼透的鞋子脫下來倒水。
林一過去蹲下，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是她逃出來前悄悄塞進儲物袋的三件乾淨中衣，一人一件。
“換上，溼衣裳脫了用包袱皮裹著放一邊，回頭晾。”
林一把衣裳塞進三個孩子手裡，又從身上摸出三張暖身符，一人背後貼了一張。
小妞被符紙的暖意一裹，蜷著的肩膀立刻鬆了下來，深深吸了一口氣。
大郎換好衣裳之後把溼衣裳擰了擰搭在旁邊的石頭稜上，二丫幫小妞繫好中衣的帶子，又把小妞溼了的鞋襪脫下來換了乾的。
林一生上火，搭了個架子，還拉了個簡易的簾子，方便換衣服，溼衣服己經烤上了。
孃家人那邊也在忙。
二嬸找了個靠洞壁的角落，把幾床褥子鋪開，二叔靠牆坐著裹緊被子閉著眼養神。
最小的孩子放在褥子上哄著，自己蹲在旁邊把溼透的鞋子脫下來晾著。
原主的母親被父親扶著靠在一塊稍平的石頭旁坐下了，父親把她身上的溼外套脫下來擰了又擰，擰乾了搭在旁邊的灌木枝上，又把自己那件乾的外套披到她身上，兩個人靠著牆一句話沒說。
村民們陸續安頓下來。
有人從洞口抱了乾枯的松枝進來，有人把幾塊石頭圍成一個圈攏了第二堆火。
溼柴燃起來之後冒出嗆人的白煙，可好歹暖意散開了，被凍了一整夜的人慢慢緩過勁來。
有個老婦人從兜裡摸出一個小布袋，倒出幾把野薺菜——謝天謝地，是乾菜。
幾個婦人湊過去，把乾菜跟撿來的幾塊幹蘑菇一起擱進了不知誰從家帶出來的一口小砂鍋裡，兌了水擱在火上煮著。
砂鍋小，粥稀，幾十口人分著喝，一人兩勺，喝進肚子裡好歹有口熱氣。
林一也生起了自家的火。
她找了幾塊石頭壘了個小灶臺，從包裹裡摸出一口小鐵鍋擱上去，往鍋裡倒了清水，又把空間裡拔的白蘿蔔切了兩根進去。
白蘿蔔在靈泉水裡燉著，湯色清亮，香氣慢慢散開來。她沒往外掏大米白麵，只從包裹口摸出一個小布袋，往鍋裡撒了兩把小米。
湯飯的香氣在洞裡飄開的時候，旁邊有人偷偷嚥了口唾沫，可誰也沒開口討。
“娘，我想喝湯。”小妞湊過來蹲在火邊，兩隻手伸著烤火。
“等一會兒，蘿蔔燉軟了。”林一拿樹枝撥了撥火，又往鍋裡撒了一撮鹽。
湯飯燉好的時候，林一先盛了一碗遞給大郎端去給二丫小妞分著喝。
她又盛了一小碗端到洞口外面，擱在老黃牛面前的石頭上涼著，又捏了一小撮碎靈芽菜拌進牛食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