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剛盛好，林一端著碗蹲在棚口，小妞蹲在她右邊，暖冬趴在小妞腳邊等著掉飯粒。
二丫把毛球和火球挪到狼皮最裡面，自己端了碗蹲在棚口另一邊，大郎靠著棚柱，王景行坐在門檻外側的矮石頭上。
一家人圍著那口鍋，熱氣從碗沿升起來，在暮色裡散成薄薄的白霧。
走道那頭傳來了腳步聲。
不急，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急促感，跟平時走路不一樣，每一步都比前一步快一些。
林一抬頭的時候，原主父親己經走到了棚口外面，他彎著腰喘著氣，一隻手扶著膝蓋，另一隻手指著身後。
“大丫，你來看一下你娘。”
林一放下碗站起來。原主父親側身讓開，母親正從走道那頭慢慢走過來，步子比平時慢一些，右手捂著左側頸窩的位置，手指半攏著，遮住了什麼東西。
她走到棚口的時候把手放下來，林一藉著棚口那盞油燈的光看見了，左邊脖子靠近鎖骨的位置，有兩個極細小的紅點，針尖大小，相隔約一指寬，邊緣泛著淡淡的青色，像是什麼東西從皮膚底下慢慢滲出來的，沿著血管的方向往下鋪開了一條細得幾乎看不見的暗色線。
林一蹲下來，伸手輕輕按了按那兩個紅點周圍的皮膚。
母親在她碰上去的時候微微縮了一下肩膀，但沒有出聲。
林一又看了看那皮膚的質地和顏色，問了一句：“疼不疼？”
“不疼。”母親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啞，“就是有點發脹。今天下午覺得脖子後面涼颼颼的，我以為是風吹的，晚上吃飯的時候你爹看見了。”
林一沒有多問，起身走進棚裡從包袱裡摸出一個白瓷小瓶，倒出一滴靈泉水在指尖，走到母親面前蹲下來，把那滴靈泉水輕輕塗在那兩個紅點上方。
她塗完之後原地等了一會兒，母親頸側的皮膚微微泛了一下光，那根細暗線沒有繼續擴散，停在了鎖骨上方一寸的位置，不往前走了。
“這幾天，有沒有人靠近過你？”林一站起來，把手上的水漬在褲腿上蹭了蹭。
母親搖了搖頭：“沒有。我跟你爹在十號棚住著，平時也沒怎麼出門。”
“你睡著了呢？”林一問，看了父親一眼。
父親愣了一下，低頭想了想，眉頭擰起來：“……昨兒夜裡我醒了一回，你娘睡著，草簾子掀開了一道縫又合上了。我以為是風。”
“哪邊的簾子？”
“靠走道那邊。風大，被吹起來也是常有的事。”父親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些，像是自己也不太確定。
林一沒有繼續追問，把白瓷小瓶遞給父親：“這個塗在針眼上，一天塗一次。要是發紅或者癢了，立刻來告訴我。”
她說完拍了拍母親的肩膀，“先回去歇著，這幾天門口掛一塊布簾子擋著，別讓人從外面看進來。”
父親接過瓶子攥在手心，點了頭，攙著母親慢慢轉回走道那頭去了。
兩個人走了幾步之後，父親回頭想說什麼，看見林一己經蹲回了灶臺邊上，把自己那碗己經涼了半截的飯端了起來，正在夾菜，像是剛才那一幕不曾發生過一樣。
王景行坐在門檻外側，把碗裡的飯吃了大半，擱下碗問了一句：“跟你爹孃那邊的針眼一樣？”
“一樣。”林一把碗底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
“碼頭那個死人脖子上也是這種針眼。有人趁夜裡在棚子區走動，給落單的人扎針。”
。看了看頭盡道走往來起站，邊腳在擱碗空把他。話接刻立有沒行景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