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把堂屋的燈點上了，火盆裡的炭燒得正旺，橘紅色的光把幾面牆都照得暖融融的。
一家人圍坐在桌子旁邊，小妞坐在二丫腿上，暖冬趴在她膝蓋上，毛球和火球一左一右蹲在桌腿邊上，像是也在聽。
林一把屋子的分配說了，大郎一間正屋西側的房間，王景行一間東廂房，二丫和小妞睡正屋東側的房間，兩隻只豹子跟她們一起，她自己睡正屋帶的那間小套房，最寬敞的那間。
說完之後她站起來，看了看大郎和王景行：“廚房裡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米、面、白菜、五花肉、臘肉、醃狼肉都在灶臺邊上的櫃子裡。柴火在灶房後頭堆著，新的鍋碗瓢盆也放好了。大郎燒火，爹掌勺，你們看著做，夠吃就行。”
她又低頭看了看二丫和小妞：“你們兩個把東屋的鋪蓋再整整，褥子鋪厚些，櫃子裡有多的被子。”
大郎應了一聲往灶房走，王景行跟在他後面。
灶房那邊很快響起了水聲和案板剁菜的篤篤聲，像是在商量今晚的菜怎麼搭配，又像是在琢磨面該怎麼揉才筋道。
林一站了片刻確認鍋裡己經下了米、案板上的肉片己經切出了均勻的厚度，方才轉身進了正屋最裡間那間套房，把門掩上了。
林一開始進入空間畫符籙。
畫完最後一張爆破符的時候，林一的指尖微微發熱。
她把筆擱下，把符紙一張一張攤開晾在石臺上，等硃砂乾透。
暖身符疊了厚厚一摞，五十張整整齊齊地碼在一起，泛著溫潤的橘色微光。
爆破符二十張，每一張紋路都飽滿，靈力灌注均勻，收筆時符紋亮了一瞬又沉下去，像炭火被灰燼蓋住之後那種壓著的熱，靜下來的時候，還能感覺到它的餘溫貼著符紙在皮膚上慢慢散開。
她端起石臺邊的靈泉水喝了幾口，清冽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靈力從丹田往外蔓延，乾涸的經脈被重新潤了一遍，像雨後滲進乾裂土縫裡的第一波水。
那種從裡往外的充盈感緩緩漾開，人也在這一瞬重新沉定下來，像一棵被重新澆了水的草莖，又首起了腰。
她站起來往空間深處走了幾步。靈田邊緣那塊坡地上，那叢人參的長勢比上一次進來時更厚實了，莖稈粗壯，頂端裂開幾片掌狀的複葉，顏色深綠泛光。葉片邊緣凝著細密的露珠，在靈霧裡折射出星點的亮。
旁邊又多了幾株草藥，一株葉片狹長，背面覆著淡紫色的細絨毛，輕輕一碰就會溢位極淡的藥香；另一株矮矮的，貼著地面鋪開一圈圓葉子，葉脈泛著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把什麼藥力藏得很深。
這些草藥居然都是練丹的草藥。
沒有煉丹爐，她也不敢貿然採這些藥草。
有些藥草摘下來之後藥性會隨時間流逝，有些則需要與靈氣保持接觸才不會變質。
她只是蹲下來看了片刻，記下了它們生長的位置和形態，便站起來走開了，沒有碰它們。
走到靈田另一頭，那片菜地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捲心菜一顆挨著一顆，外層的綠葉舒展開來，像一隻只攤開的手掌。她蹲下來握住菜根微微旋了一下往上提，捲心菜被完整地拔了出來，根鬚上帶著溼潤的土，外層葉片肥厚，內層緊實。
白蘿蔔的肩頭從土裡頂出來一截，白生生的，她拎住蘿蔔纓往上提了一下，蘿蔔帶著碎土從地裡脫出來，表面光滑水潤。
西紅柿紅透了幾顆，掛在藤蔓上微微墜著，像一顆顆被光浸透的紅珠子。
她把成熟的菜蔬收進儲物格里，又將新買的種子撒進翻好的土裡。
白菜籽和蘿蔔籽各撒了一壟，用靈泉水澆了一遍。
青豆種子在溫水裡浸過之後才入土，韭菜根一叢一叢碼在地頭，等天亮了再移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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