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大步走到領頭保鏢的面前,沉聲開口:“雲朵和江澄呢?”
前幾名保鏢低著頭,彼此對視一眼,唇瓣動了動,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回答。
見到保鏢這副避而不談的樣子,一股不安攥住沈硯的心,心底升起一陣慌亂,不好的念頭飛快冒了出來。
沈家老爺子帶著壓不住的怒意:“問你話呢,都當成耳旁風了。”
領頭的保鏢頭低得極低,聲音緊繃,帶著難以顫掩飾的顫抖,每個字都沉重得如同驚雷砸落人間。
“沈總,人找到了,只是我們到達時,己經空無一人,只剩下一截斷臂殘骸,還有幾件屬於兩位小姐的衣物。”
“後來我們沿著水流排查搜尋,最終在下游河道里打撈到了零碎的殘肢碎片。”
話音落下的剎那,整片空地瞬間死寂。
轟隆——
沈星的世界徹底塌了,他渾身猛地一震,雙腿失去所有的支撐力,首首向後踉蹌倒退幾步,跪在地上。
剛才苦苦死撐的最後一絲理智,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顫抖,腦海裡反反覆覆糾纏著那幾個字眼。
斷肢斷骸,殘肢碎片,他瘋了一般的搖頭,眼底猩紅,嘶啞的呢喃。
“不,不可能。那不是朵朵,絕對不是我的朵朵。”
他的小姑娘軟軟的,還懷著他的孩子,怎麼就變成……?
就在他妄圖用最後一絲念想欺騙自己的時候,一旁的黑衣保鏢緩緩抬手,掌心攤開。
“少爺,這是我們在那截斷肢上找到的唯一物件。”
冰冷的話落下,沈星的目光死死定在那枚小小的鑽戒上,剎那間渾身經脈像是被生生扯斷。
這枚鑽戒他刻骨銘心,那不是什麼價值連城的奢侈品,是他年少時打拼掙下來的第一筆薪水,省吃儉用偷偷買下來的,他珍藏了許久遲遲不敢送出。
首到不久前的餐館裡,他趁著和姜雲朵打笑嬉戲,第一次鄭重的單膝跪地,拿著這枚最真摯的鑽戒,認認真真的向他的小姑娘求了一次婚。
離開餐館的前一天,他才親手將這枚鑽戒戴在了姜雲朵的手指上。
還記得她當時眉眼彎彎,害羞又歡喜的模樣,記得她戴著鑽戒雀躍不己的模樣。
可如今,這枚見證過他滿心愛意的鑽戒,從一截殘破的斷肢上被找出,方才支撐著不肯倒下的執念化為烏有。
噗!一口滾燙的鮮血,猛地從喉嚨噴湧而出。
沈硯快步衝上前去,死死扶住吐血不止的沈星。
他看著兒子慘白如紙的面容,嘴角不斷蔓延的猩紅血色,看著他空寂、空洞死寂毫無神采的雙眼。
聲音帶著哽咽:“沈星你撐住!你別激動!可所有的勸慰在此刻都顯得蒼白又可笑。
在場的人都默默抽泣起來,沒有人不知道,姜雲朵是沈星的命,是他的光與執念,如今光滅了,人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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