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格拉斯覺得自己書是白讀了。因為他的文筆甚至沒有羅德主編和記者好,首到他偷偷看了眼克羅娜的,才像是放鬆了一口氣。
畢竟,她也不認真。不過,她記的,怎麼有點不太一樣?
什麼叫外在的形象需要靠他人建立?
什麼叫儘量展示給別人自己想給其他人看的?
我們是在做同一個工作嗎?
道格拉斯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懷疑。這一刻,他突然再次覺得自己就像剛剛那隻獵犬,混入了一個滿是人類的屋子。而他唯一跟這些人類的共同點在於,他也有工資。
當然,他的自我懷疑也沒有意義。反正沒有人在乎他。是的,沒有人在乎他。
這件事真讓人慶幸,道格拉斯覺得——沒錯,他只不過是件傢俱——長著腿、領工資的傢俱。道格拉斯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繼續跟著所有人工作,做著和其他人沒什麼區別的行為。
又過了一個小時。
終於,他下班了。
雖然大家都沒打算走,但維克多讓他先走。
克倫威爾先生是仁慈的。
是的,看來,他們要談自己的事情了。
但自己該怎麼回去呢?
走到房子外,看著一片空曠的田野。道格拉斯找到了馬蒂亞斯和維克多的專車。
“能送我一程嗎?馬蒂亞斯?”他拍了拍車窗問。
“議員閣下呢?”馬蒂亞斯搖下車窗。
“他現在不打算回去。”
“…”馬蒂亞斯沉默一下,然後平淡地回答,“那你可能得走回去了。”
“啊?”
“行了,坐在車上等吧,夥計。”馬蒂亞斯聳了聳肩,“一會兒說不定還能蹭頓晚飯。”
道格拉斯沉默的抱著公文包坐上了車,望著黑下來的天空。
人生第一次,他意識到下班原來不是真的下班。而是換一個地方等下班。
後視鏡中,馬蒂亞斯望著道格拉斯的表情,總覺得他跟往常有一點不一樣了。
他似乎在渴望什麼東西。
渴望什麼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