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繼續爭，只一聲不響地看著他。
他被我盯得越發煩躁，抓起手機又給我轉了兩千。
「拿去拿去拿去!成天只知道錢!你他媽鑽進錢眼了嗎!」
這一刻，我無比厭惡自己那套傳統女人的本分。
我本該跟他鬧，本該跟他拼，也該左右開弓扇他幾巴掌。
可我沒動手，我很清楚，真打起來，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我悄無聲息地回到臥室，低頭看著女兒熟睡的臉。
我心裡全是愧疚，是我自己眼瞎，給她挑了這樣一個父親。
我看著卡里餘額，不到半年，我攢了十萬。
可是還不夠!
我還得再忍一忍!
轉眼便到了端午節，周志強又提出辦一場家族聚餐。
來的全是他家的親戚，而我是遠嫁一千多公里才到這裡的。
從領證結婚以後，我再沒能回過一次孃家。
就連我最愛吃的鹹粽子，也只能等我媽包好以後從老家寄來。
飯桌上，婆家親戚輪番向周志強敬酒，他笑得臉上放光。
男人嘛，活的就是臉面，面子大過天。
表嬸坐在我身邊，一直逗米粒玩。
忽然，她捏著米粒的衣角端詳起來:「弟妹呀，還是你捨得疼孩子!這個牌子可不便宜呢!這條小裙子得一千多吧?」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老公先變了臉。
他猛拍筷子:「林秀雲!表嬸說的是真的嗎?」
他拽住米粒的裙子翻看後大聲吼道:「我給你的生活費連菜錢都不夠，你從哪兒弄錢買這麼貴的衣服!」
7.
滿屋突然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剛才還笑著逗孩子的表嫂當場僵住，老公那句話足夠讓滿桌親戚聽明白一切。
見狀，我笑了:「你也知道給的錢不夠買菜啊?」
看吧，男人不傻，他什麼都清楚。
他只是習慣裝糊塗，習慣看我狼狽，看我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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