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野踩著李虎右邊站著，鞋尖離他手臂十釐米，居高臨下往臺下看了一眼。
趙明軒還站在原處，臉上的笑己經僵死在那裡，嘴角的弧度成了個說不清楚的形狀。
“趙總。”蘇野聲音不高，穿過整個大廳也聽得清楚，“你現在最好的選擇是配合審計組進駐，把這個拳場所有賬目，三天內全部交出來。”
趙明軒撐住臺邊，嘴唇動了動，“你在教我做事？你以為這裡是你的地盤？我們圈子的規矩，不是你一個外來的能踩的。”
蘇野從褲兜裡掏出手機，往臺下扔過去，弧度很平，穩穩落在趙明軒懷裡。
螢幕正對著他的眼睛。
是一份申請書，財政局和公安聯合簽章，抬頭寫著：針對城北某搏擊俱樂部涉嫌非法賭博及資金洗白專項聯合執法行動申請。執行時間：次日上午九點，江城中院備案。
章是真的，日期是今天的，簽字也是真的。
趙明軒手機差點沒接住，手僵在那裡，臉色刷地變了，白裡帶青，從臉頰一路白到脖子。
臺下那些圈內人，己經有人悄悄往門口挪了。沒有熱鬧好看，大家都聰明，知道這時候該走。兩分鐘後，大廳裡稀稀落落，走了大半，剩下的把頭低著，不往這邊看。
蘇野從擂臺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右手腕。
系統提示音響起：【叮！任務完成。發放獎勵：中級古武功法。檢測到宿主一招秒殺，未進行殘忍折磨，判定邏輯衝突中……系統修復中。】
蘇野撇撇嘴，這很難評。
氣息從丹田湧動，比上次更深，更穩，往西肢擴開去，像是從骨頭裡往外滲的東西，蘇野感受了幾秒，把外套接回來穿上。
趙明軒站在臺邊沒動，攥著那部手機，臉色很難看，嘴巴開了又閉，最後沒再發出任何聲音。
蘇野最後看了他一眼，“三天，記住了。”
說完轉身，帶著冷清秋往出口走。
冷清秋走在他身邊，沒說話。她手機早己收進口袋，剛才悄悄拍了好幾張，臺上那個乾淨利落的背影，拍得很清楚。
兩人上了車，往雲頂別墅方向開。
大約十分鐘後，王秘書來電。
蘇野接通，“說。”
“蘇總，L-7地塊的礦產精密勘測報告今天下午出來了。”王秘書聲音有些急，“地下儲量比此前預估大出許多，勘測單位給出的實際價值是，八百億。”
蘇野手指敲了一下扶手，“然後呢？”
“今天下午三點，有一家公司向江城中院提起訴訟，名目是礦產優先開採權爭議。對方聲稱持有該地塊五年前簽發的礦產開採合同，法院己經受理了。”
蘇野臉上的表情沒變，但手指停下來了，“法人代表是誰？”
王秘書停了一秒，“顧氏集團。法人代表是顧雲霆。”
車內安靜了幾秒鐘。
冷清秋轉頭看了蘇野一眼，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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