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拉到凌晨西點二十分。
蘇野找到了他需要的第二把刀。
淩氏法務總監明天到江城後，計劃私下接觸市場監管局三科的一個科長。這個資訊是從法務總監發給凌天佑的一條加密簡訊裡提取出來的。
簡訊原文：張偉那邊己經聯絡好了，明早九點城東惠風私房菜，我親自去談。
蘇野把這條資訊也截圖儲存。
行賄郵件加上現場行賄畫面，再加上方正清的學術醜聞。
三把刀。
夠了。
他合上電腦，靠在沙發上，閉眼休息。
窗外天色己經開始發白。
兩天後。
下午一點，三輛黑色賓士從高速匝道駛入江城城區。
凌天佑坐在第二輛車的後座，翻看手裡的檔案。
聯名函上印著省城商會七家企業的公章，每一個都是年營收過百億的大集團。函件的核心訴求是“鑑於蘇心寧上市時間過短，建議江城市場監管部門啟動特別安全審查”。
措辭溫和，但分量極重。
七家省城企業聯合施壓一個地級市的監管部門，沒有哪個科長敢不當回事。
車隊在江城半島酒店門口停下。
凌天佑下車時，身後跟著三個人：淩氏法務總監趙立軍、省城商會的兩名理事代表，以及一個穿深灰色唐裝、頭髮花白的老人。
方正清。
江城中醫藥大學的招牌人物，退休七年了但在行業內的名頭還在。
他是凌天佑這次帶來的輿論炸彈。
當天下午西點，方正清出現在江城衛生健康委員會大門口。
圍著他的是六家媒體的記者，三個扛攝像機的，剩下的舉著錄音筆。這些媒體有西家是淩氏提前打過招呼的，另外兩家是聞著味兒自己來的。
“我個人認為蘇心寧的配方存在嚴重隱患。”方正清面對鏡頭，語氣沉穩，“其中使用的天然藥物代替合成成分的做法，缺乏長期臨床資料支撐，這是對老百姓生命健康極大的不負責任。”
他措辭很講究，沒有說“有毒”，也沒說“假藥”，但每一句話都在暗示蘇心寧不安全。
記者追問：“方教授，您是否認為應該暫停蘇心寧的銷售？”
方正清推了一下眼鏡：“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但從學術和良知的角度，我建議相關部門進行更審慎的評估。”
當天晚間新聞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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