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山走上前。
在全村人的注視下,他從張德厚顫抖的手中,接過了那杆熟悉的獵槍。
槍身冰涼,卻彷彿帶著一股熱流,瞬間傳遍了他的西肢百骸。
手指撫過槍托上那幾道熟悉的劃痕,那是爹當年抱著他,手把手教他瞄準時留下的。
他拉動槍栓,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熟悉的感覺回來了。
“咔噠。”
他將彈夾穩穩地裝上,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凝滯。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連兔子都打不著的窩囊廢,而是這片山林真正的主人。
就在他握住槍的一瞬間,腦海裡彷彿有什麼東西豁然洞開。
原本只有百米範圍的感知,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猛然向外擴散開去。
一百五十米,兩百米,兩百五十米……三百米!
方圓三百米之內,所有的生命光點,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意識地圖裡。每一棵樹後的松鼠,每一片雪下的田鼠,遠處山坡上正在吃草的一群傻狍子,都無所遁形。
血脈之力,在拿到這杆與他血脈相連的獵槍後,竟然突破了!
第二階,三百米精準鎖定!
“好!”劉滿倉帶頭鼓起了掌。
村民們也跟著歡呼起來,掌聲雷動。
只有張德厚,站在人群中,臉色蒼白如紙,拳頭攥緊了,指節根根凸起。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張鐵山沒有理會周圍的歡呼,也沒有去看張德厚那張扭曲的臉。
他只是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望向了遠方那片黑壓壓的深山老林。
感知範圍內,三百米外的山林依舊是一片黑暗。
但他知道,在那片黑暗的更深處,有一頭猛獸,一頭奪走了他父親生命的猛獸,正在蟄伏。
前世,他窩囊了一輩子,連給爹報仇的念頭都不敢有。
這一世,他手握獵槍,身負血脈。
他輕輕撫摸著冰涼的槍身,那上面彷彿還殘留著父親的溫度。
“娘,鐵柱,鐵花。”
他在心裡默唸著家人的名字。
“從今天起,在這座山裡,沒人再能餓著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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