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的？”
“我來賣東西。”張鐵山言簡意賅。
門衛還想說什麼，一個像是辦公室主任模樣的人從裡面走了出來，他剛才在供銷社那邊看到了動靜，也聽說了紫貂皮的事，連忙把張鐵山客客氣氣地請了進去。
在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張鐵山再次將八張紫貂皮，鋪在了巨大的辦公桌上。
辦公室裡的幾個工作人員，一看到這些皮子，反應比供銷社那個收購員還要誇張。
幾個人圍著桌子，嘖嘖稱奇，卻沒一個人敢上前碰一下。
“快！快去請孫局長！就說，收到寶了！”那個辦公室主任激動地喊道。
很快，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一個五十多歲、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穿著一身筆挺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身上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氣勢，眼神銳利，不怒自威。
他就是縣外貿局的局長，孫建國。
孫建國一進屋，目光就落在了桌上那八張皮子上。他沒有說話，只是走到桌邊，戴上了一副白手套，拿起其中一張皮子，迎著光，仔細地看了起來。
他看得非常仔細，從毛髮的密度，到皮板的韌性，再到硝制的手法，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辦公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孫建國。
良久，孫建國才緩緩放下手裡的皮子，摘下手套，目光轉向了從始至終都站在一旁、神色平靜的張鐵山。
“小夥子，這些皮子，都是你一個人打的？也是你一個人硝制的？”孫建國開口問道，聲音洪亮，帶著一絲讚許。
“是。”張鐵山點了點頭。
孫建國眼中閃過一抹異彩。他是個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出，這批皮子，無論是獵捕的手段，還是硝制的工藝，都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高度。能做到這一點的人，絕對是頂尖高手中的頂尖高手。
“好！好樣的！”孫建國重重地拍了拍桌子，臉上的欣賞之色，毫不掩飾，“咱們國家，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他轉頭，對那個辦公室主任說道：“小王，去，按一級品的價格，不，按特級品的價格，給這位小同志結算！不能讓英雄流汗又流淚！”
“是！”
那個叫小王的主任，立刻拿起算盤，開始計算。
“特級紫貂皮，外貿收購指導價，每張，八十塊！”
當這個數字從他嘴裡報出來的時候，張鐵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八十塊！
一張！
他之前的預估，還是太保守了！他只考慮了國內的市場價，卻忘了，這個時代，還有“出口創匯”這一說！為了換取寶貴的外匯，國家對於這種頂級的出口物資，收購價高得離譜！
八張皮子，一張八十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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