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馬彪,有兩下子!”瘦猴吹了聲口哨。
獨眼龍也點了點頭,算是認可。
馬彪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把獵物往地上一扔,昂著頭問道:“那個姓張的小子呢?回來了沒有?別是迷路了吧?”
“還沒。”周百川抽著旱菸,眼皮都沒抬。
“哼,我就知道。”馬彪撇了撇嘴,一屁股坐下,得意地等著看好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看就要到約定的中午十二點了。馬彪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
就在這時,獨眼龍忽然站了起來,獨眼眯成一條縫,望向東邊的林子。“有東西過來了。”
眾人齊刷刷地望過去。
只見林地邊緣的雪地上,一個身影出現了。那身影走得很穩,身後,還拖著一個巨大的、用樹枝和藤條臨時捆紮成的爬犁。爬犁上,堆著一團小山似的黑影。
是張鐵山。
他一步一步地,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跳上。隨著他越走越近,爬犁上的東西也越來越清晰。
那不是一頭獵物。
那是……一堆獵物!
當張鐵山面不改色地,將那個巨大的爬犁,拖到營地中央的空地上時。整個營地,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爬犁上,橫七豎八地,堆滿了屍體。
一頭、兩頭、三頭、西頭……西頭體型不輸於昨天那幾頭的馬鹿!
還有兩頭肥碩的狍子。
最底下,還壓著一頭嘴生獠牙、將近兩百斤的公野豬!
西頭鹿,兩頭狍子,一頭野豬。
一共,七頭!
總重量,少說也有一千五百斤!
所有人都看傻了。瘦猴手裡的水壺掉在地上,熱水灑了一褲子他都毫無察覺。那幾個老獵戶,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眼神里全是見了鬼的駭然。
馬彪臉上的笑容,早就僵住了。他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獵物,又看了看自己腳邊那寒酸的兩頭狍子一隻獾,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從得意的漲紅,到震驚的煞白,最後,化作了屈辱和絕望的鐵青。
這不是比試。
這是屠殺。
是單方面的,碾壓。
周百川手裡的旱菸鍋,不知何時己經掉在了雪裡。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那堆獵物前,沉默地,一頭一頭地檢查。每一頭,都是一槍斃命,傷口全在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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