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正說著，照壁牆後忽然竄出一道人影。林凡心頭一緊，正懊惱忘了關大門，就聽那人低聲喚道：“凡子，凡子在不？”
聽見是蘇桂蘭的聲音，林凡心裡的茫然慌亂瞬間散了，連忙應聲：“嫂，我在這兒呢，你咋這時候過來了？”
“瞅你和晚星老不回家，就來學校瞧瞧，哪成想大門口還有人站崗，我心裡發慌就沒敢進。”蘇桂蘭說著搓了搓指頭，又湊到嘴邊哈了兩口熱氣。
“林凡大哥，嫂子，咱們進屋說吧，外頭凍得慌。”蘇曼麗見她身子微微發顫，知道她在外面待了不短時間。
屋裡暖烘烘的，半點寒氣都沒有。麻油燈昏黃的光線下，蘇曼麗被扯破的上衣看得清清楚楚，好在冬天穿得厚，沒露著皮肉，也算保住了姑娘家的臉面。
“妹子，王長貴那王八羔子對你動手了？”蘇桂蘭盯著她的上衣，當著林凡的面也不繞彎，首接開口問。
“嗯，多虧林凡大哥趕過來，才沒讓那畜牲得逞。”
“王長貴真不是個東西，連畜牲都不如！”蘇桂蘭氣得罵出聲，顯然早知道這人的德行。
“凡子，我跟你說，咱們屯遭他黑手的女人可不少，連這兒的周老師都算一個。”
這話一齣，林凡和蘇曼麗都愣住了。
“嫂，你咋知道得這麼細？”林凡見她來接自己和妹妹，心情敞亮不少，忍不住打趣。
“去，你那是啥眼神，總不會以為嫂子跟他有啥牽扯吧！”蘇桂蘭瞪他一眼，沒好氣地說。
“哎哎，老天爺作證，我可沒那意思。”
“嫂、林凡大哥，你們喝水。”回過神的蘇曼麗連忙拎過暖水壺，拿過兩個粗瓷茶缸倒水。
林凡接過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大口，著實渴得厲害。
“我一個要好的姐妹跟他有過牽扯，所以我知道得清楚。”
林凡拖長調子應聲，一副如夢初醒的模樣。
“去，沒正形，說正事呢！”蘇桂蘭嬌嗔地橫他一眼，轉頭對蘇曼麗說，“這王長貴色得沒邊沒際，往後孟老師你可得多留神，別像周老師似的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不會的，有林凡大哥在，他往後不敢再欺負我。”蘇曼麗聽著倆人說笑，情緒也鬆快了不少。
見她情緒穩了，蘇桂蘭提議：“凡子，孟老師忙一天了，讓她早點歇著吧。晚星呢，咱們該回了，鍋裡還給你倆留著飯呢。”
蘇曼麗看著蘇桂蘭，眼裡滿是羨慕：“嫂子，晚星妹妹吃過晚飯睡下了。今晚能不能讓林凡大哥留下來給我做個伴？我一個人在這兒真的發慌。”
蘇桂蘭聞言暗自嘆氣，看向林凡：“凡子，你還沒吃晚飯吧，先跟我回家吃飯，吃完再過來陪孟老師。”
林凡也不客氣，應聲後從懷裡摸出一把戰術短刀遞給蘇曼麗：“孟老師，拿著防身。”
蘇曼麗喜滋滋地接過去，連聲道謝。
往家走的路上，西下靜悄悄的。蘇桂蘭很自然地挽住林凡的胳膊，一臉佩服地說：“凡子，我瞅你揍李守業了，看著真解氣，你啥時候練的這麼好的身手？”
“啊，原來嫂早來了啊！”林凡有點驚訝，心裡卻暖乎乎的，知道滿倉嫂是真心惦記自己和妹妹。
“是啊，天都黑透了，晚星早該放學回家，左等右等不見人。我放心不下就來學校打聽，哪成想大門口有人站崗，湊近一看是李守業那癟犢子。有他在的地方，王長貴鐵定也在，我就沒湊上去，找了個背風的僻靜山坳等著。”
林凡聽得心裡嘀咕，也不怕凍壞了自己，嘴上卻埋怨：“嫂，這麼冷的天，你就一首在那兒等著啊？萬一他們待到後半夜，你還等一宿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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