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察覺蘇桂蘭情緒不對，連忙轉了話頭。
“嫂，我明天去公社賣秋木耳，價不合適就去敦化縣城，回來估計天黑，放學麻煩您幫我接下晚星行不？”
“行啊，凡子，要不往後天天我來接吧，我跟孟老師說話也方便。”蘇桂蘭抱著他的胳膊軟聲說。
“謝謝嫂，您還得照看志剛小丫，我有空還是自己來。”
蘇桂蘭微微撅嘴：“凡子，你咋還跟我見外呢？”
林凡緩緩搖頭：“嫂，今天幸好我去接晚星，不然孟老師就被王長貴糟蹋了。倆老師都走了，娃們去哪上學？”
聽完解釋，蘇桂蘭才消了氣，好奇問：“你咋制住王長貴的？瞅他們走的時候一瘸一跛，像幾條喪家野狗。”
“哪有啥法子，靠拳頭加腦子唄。”
蘇桂蘭低呼一聲，慌忙捂住嘴，拉著他往家跑。一進院門就問：“你採的木耳呢？咋沒拿回來？”
“擱後山山洞了，明天一早去取。”
王長貴帶著李守業、張立秋剛進大隊部，一腳就踹飛門邊的木椅，哐當撞得稀碎。
“可惡，真他孃的可惡！”
“大隊長，喝口高粱酒壓壓火。”張立秋拿起酒瓶就要倒。
“放下，誰讓你倒的？”王長貴厲聲吼道。
“大隊長，氣大了傷身子，您消消氣，要不您去王寡婦家散散心？”李守業諂媚地遞上點好的旱菸袋。
王長貴狠狠吸了一口，緩過勁罵張立秋：“老子平日待你不薄，我倆在大院出事，你咋站在大門外不聞不問？”
“您之前說過，誰都不許進大院打攪您和孟老師啊。”張立秋侷促辯解。
“我說過？”王長貴撓頭苦想。
“您真說過。”李守業連忙搭腔。
“放屁！我說過你還敢進？瞅人家立秋多守規矩，我踢死你個癟犢子！”王長貴抬腳就踹，哪知扯到襠下的傷，疼得他首咧嘴彎下腰。
“嘶，林凡這孫子下手真狠。”
“大隊長，去王寡婦那兒坐坐說不定就不疼了。”李守業又遞上旱菸。
“去你個錘子！沒瞅老子傷的是啥地方？”
“您傷的不是臉嗎？”李守業瞅著他腫起的臉頰納悶。
張立秋連忙使眼色，李守業瞬間會意，夾緊腿湊過去：“大隊長，要不集合人手把林凡抓起來胖揍一頓出氣？”他身上的傷還疼著，心裡恨透了林凡，一個勁攛掇。
哪知王長貴一聽見林凡的名字，瞬間像癟了氣的皮球，半晌才說：“揍他不是不行，但不能讓他知道是咱們乾的。”
李守業一下來了精神：“您說咋幹？”
王長貴眼裡閃過狠光：“法子多的是。先去王寡婦家喝酒，等我傷好了，看我不弄死這小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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