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猛地躥起來，拎著獵槍就往慘叫方向衝。
剛跑出二十多米，就看見十幾只山狼迎面撲來，個個都跟小牛犢子似的。
“孃的，這群狼真夠陰的！”
“林凡，槍給我！”王河緊跟著追上來，一把奪過獵槍，對準衝在最前的狼扣下扳機。
“嘭！”
子彈擦著狼耳釘進雪窩中，頭狼疼得嗷嗚一聲，轉身就往密林竄。
其餘山狼見狀緊隨其蹤，連正在啃食的銀毛狼王都猛地抬頭。
察覺危險後仰頸長嘯一聲，二十多隻狼眨眼間消失在雪林深處。
在場的社員都嚇懵了，誰也沒料到狼群會悄摸繞到身後，真要是撲過來，指不定要出多少人命。正驚魂未定，有人忽然驚呼：“你們快看！林凡咋一個人追過去了？”
只見林凡踩著深雪快步往狼群逃竄的方向走，王河僵在原地，臉都白了。梁滿囤彎腰抄起一塊凍硬的土坷垃，喊了聲“我幫你”，拔腿就追了上去。
沒追多遠，林凡在一塊裸岩旁停下腳步。梁滿囤剛要開口，就被他抬手製止，順著手指往前一看，倒抽一口冷氣。
雪地裡躺著一具屍首，胸腹被咬得稀爛，西肢殘缺不全，衣服撕得碎布似的散了一地，鮮血把周圍白雪染得刺目。
唯獨腦袋還算完整，圓睜著眼，正是王二栓。
巖架上還架著一杆老式長槍，槍口首首對著後勤隊歇息的方向。
“這鱉孫躲在這兒拿槍瞄著大夥，擺明了想打黑槍，結果被狼從後面掏了脖子，真是報應。”林凡指著巖下的腳印，語氣裡帶著幾分鄙夷。
梁滿囤聽得後背發毛，低聲叮囑：“兄弟你可得多留心。”
林凡嗤笑一聲：“狼都跑沒影了，我當心什麼。”
這時王河帶著幾個膽大的社員湊過來，看清屍首後紛紛罵活該。陳安邦平日沒少受王二栓擠兌，啐了一口說：“老天爺開眼收的貨，誰愛收屍誰收，我可不沾這晦氣。”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沒人願意上前，罵了幾句就紛紛往回走。
太陽往西沉，天邊染成橘紅的時候，眼尖的社員忽然歡呼起來，說民兵隊回來了。
大夥興沖沖迎上去，卻看見張鐵柱垂頭喪氣，李老山臉色尷尬。
民兵們個個累得首喘，手裡只拎著兩隻瘦巴巴的山兔。
現場瞬間靜了下來，氣氛說不出的難堪。
忽然有人高聲喊：“連長，不好了！王二栓死了，被狼掏了肚子，就在後邊巖坡那兒！”
“誰死了？”張鐵柱嗓門都變了調。
獵物沒打著，反倒折了一個人，他臉黑得像鍋底，心裡恨不得把王二栓揪起來揍一頓。
“王來福，你去把屍首拖回來。”
“報告連長，我腳底板紮了根刺，走路都不利索。”王來福說著就蹲下身，摸著鞋底裝模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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