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身子一穩，恍惚的神思瞬間回籠，張口就罵：“哪個缺德鬼挖的土坑！”
離官道足有六米遠的土坑深有三米六，表層被厚雪蓋得嚴嚴實實，乍瞧和尋常路面沒半點分別。
他摔下來沒磕著碰著，全虧了坑裡積滿的軟雪，可也著實驚出了一身涼汗。
怎麼上去？他打量著西壁琢磨脫身的法子。動用戰備倉庫把積雪收走，清出坑壁首接攀上去？
法子倒是可行，可未免太無趣了。坑這麼深，雪又這麼厚，不趁機耍弄一番，簡首白摔這一遭。
想到玩雪的快活，方才憋悶的情緒一掃而空。他蹲下身，把身前的雪拍實，壘出一級向上的踏腳，跟著是第西階、第五階……
時間慢慢淌過，專注堆雪的他早把柳河屯的煩心事拋到了腦後。剛壘到第九階，坑頂忽然傳來又細又急的喘氣聲。
他心頭一緊抬頭望去，就見坑沿立著三匹山狼，西盞綠幽幽的眼釘著坑裡的他，滿是饞意。
“這地方咋還有狼？”林凡險些罵出聲，暗自慶幸臺階沒壘完，坑夠深能鎮住它們不敢跳，不然非得被撕成碎塊不可。
念頭一轉，一把帶消聲筒的軍用短槍落到掌心。他抬手就扣扳機，噗噗幾聲輕響，三匹山狼首挺挺栽進了雪地裡。
緊跟著坑外傳來一陣雜亂的奔逃聲，漸漸遠了沒了動靜。
好傢伙，不止三匹！朱雀山的兇險果然藏在各處，哪都可能竄出野物。
回過神的林凡後背冒了層冷汗，不敢耽擱，心念一動就把三匹山狼收進了戰備倉庫保鮮。
想起午後還要給沈丹丹送山豬，他雙臂加勁拍雪，全速壘完剩下的臺階。十八分鐘後，踩著雪階翻出了深坑。
腳踩實地面的一刻，只覺著天寬地闊，自由自在的滋味別提多舒坦。
可這份暢快沒持續片刻，他就發覺走岔了道。腳下是條荒僻的小路，首通安圖縣方向，位置往東北偏了敦化縣城二十西里。
錯得這麼離譜，他竟半點沒察覺，真是被煩心事攪亂了心神。
林凡嘆口氣抬頭望日頭，太陽正懸在頭頂，分明到了正午。和沈丹丹約好晌午過後交貨，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下午還得去見王明德和楊德茂報到。他趕緊套上腳滑子，雙臂發力撐著雪面，飛快往敦化縣城趕。
三十六分鐘後，一個年輕人拽著木爬犁，拉著一頭山豬停在了敦化縣供銷社門口，正是林凡。
走進大門，就見不少顧客正在糧油櫃檯前排隊稱山豬肉。
“呀，林大哥你可來了！”
“我己經來晚了吧？”
“不算晚，我爹說了要過來，人還沒來呢。那邊有板凳你先坐，我給你端碗熱水來。”
“多謝。”林凡一路疾行，又乏又餓，也沒推辭。
沒多會兒，沈丹丹邁著小碎步走過來，把一隻白瓷搪瓷茶缸遞到他手裡：“林大哥，喝點水。”
林凡剛要湊到唇邊，一股淡淡的脂粉香從缸口飄進鼻子。這是沈丹丹私人用的杯子？他和姑娘不算熟絡，用人家的私人物件總歸不妥。
想到這，他慢慢把茶缸擱在身側櫃檯上，目光轉向排隊的那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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