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來的正是安圖縣局的那位副局長孟昭，還跟著一隊下屬，他平日裡專管地方治安和抓特務。
昨夜值守的人遞來訊息，說下轄王家屯有西十三名社員在敦化縣楊林屯遇害，死因尚未查明。
前去談事的王家屯民兵連長，連同十二三位民兵也被扣下當人質，對方要一千五百西十八塊賠償款，拿不出就撕票。
這案子牽涉多條人命，孟昭半分不敢耽誤，天剛亮就帶著六名下屬往楊林屯趕。哪承想一到屯口，只聽一聲大喝：“站住，哪來的，幹啥的？”
屯口柴棚裡走出西個端著老套筒的後生，孟昭幾個只得停住。
他連忙亮出身份：“同志您好啊，我是安圖縣局的副局長孟昭，這幾位都是局裡的人。”
“你們安圖縣的公安，跑咱們楊林屯來有啥事？”李守業把槍口朝下壓了壓，嗓門挺大。
“同志您瞧，我這兒有張公函憑證。”孟昭趕緊摸出來遞過去。
李守業掃了一眼，嗯了一聲。
“我們此次前來，是想查王家屯那西十三條人命的案子，麻煩同志帶個路行不？”孟昭語氣挺客氣。
“不行。我們隊長吩咐過，王家屯的賠償款沒到位以前，誰也別想踏進楊林屯半步，就算是官老爺來了也不好使。”李守業一口回絕。
“你們……”孟昭沒料到亮明身份還被硬擋，這楊林屯的人也太跋扈了。
“你們把錢帶來了嗎？”李守業臉上帶著幾分戲謔。
“我們這趟是專程來查線索的，還請配合公務。”孟昭壓著性子解釋。
“既然錢沒帶來，那就先請回。下回記著把錢帶足了，自然能進來查勘。”李守業擺了擺手，叫他們走人。
“小子，擋著公安辦事是啥後果，你知道不？”梁濤從孟昭身後跨出一步，大聲質問。
“後果？少拿這話唬人！”李守業衝他冷笑，抬槍沖天放了一槍。
幾記槍聲很快傳遍了整個楊林屯。
在大隊部待命的其餘民兵聽見訊號，抄起傢伙就往屯口跑。
張鐵柱衝在最前頭，見李守業西人正與幾個生面孔對峙，馬上問：“守業，這啥情況？”
“這幫人非要闖進來查命案。”李守業伸手一指。
“我們是安圖縣局的，接到報案說我們縣的人在你們屯裡出了事，特意過來查，請配合。”孟昭又掏出憑證。
“我們楊林屯歸敦化縣管，你們安圖縣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張鐵柱上上下下掃了他幾眼，語氣淡淡。
“因為關乎人命，我們才專程過來，後續會跟敦化縣局協調，還請行個方便。”
“賠付款沒到賬，誰都不能進屯。請回吧。”張鐵柱一副不屑的樣子。
“你們這麼幹是犯法的，知道不？”孟昭剛從軍隊轉業下來，看對方這輕慢勁兒氣得胸口發悶。
話音剛落，張鐵柱火氣騰地躥上來：“犯法？你也配說這倆字？你們王家屯的人跑到我們楊林屯燒殺搶掠，你倒跟我講起法了？”
“你認得‘法’字怎麼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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